易中海背着手在院里踱步，脸色比锅底还黑。
昨晚他又没睡好。李卫国那屋半夜三更还有动静，虽然压得很低，但他这老耳朵听得真真的。那不是秦淮茹的声音，倒像是……
他不敢往深了想，但这事儿要是再不压一压，整个大院的风气就全完了。而且，那个李卫国越来越不受控制，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毁他的养老大计。
“柱子！”易中海冲着正在水池边刷牙的傻柱喊了一声。
傻柱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应着：“一大爷，咋了？”
“晚上开全院大会。”易中海压低声音，“商量商量关于院里‘文明新风’的问题。那小子的作风太不像话了，必须得整治。”
傻柱眼睛一亮，把牙刷一扔：“得嘞！早就该治治他了！昨儿我在食堂丢的面子，今儿非得找补回来！”
两人在这边密谋，李卫国却早就推着车出了门。
今天他休班。
而且，他有更重要的“猎物”要打。
红星医院。
丁秋楠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室里，手里捧着那本《伤寒杂病论》残卷，心思却早就飞了。
桌角放着那一颗狼牙，已经被她擦拭得雪亮，成了她这两天唯一的慰藉。
“丁大夫。”
熟悉的声音传来。丁秋楠猛地抬头，看见李卫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罐麦乳精，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将校呢大衣，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那个年代少有的英武和痞气。
“李……李卫国同志。”丁秋楠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收拾一下，带你去见人。”李卫国看了看表，“老爷子脾气怪，去晚了不开门。”
丁秋楠这才想起来那个“宫廷御医”的约定。她心里一阵雀跃，赶紧脱了白大褂，换上自己的棉衣。
“我们要去哪？”
“鼓楼那边。”
李卫国骑车带着丁秋楠，穿梭在四九城的胡同里。
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丁秋楠坐在后座，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好轻轻抓住了李卫国大衣的衣角。
那宽厚的背脊，像是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到了鼓楼西侧的一个小独院，李卫国停下车，熟门熟路地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瞎眼老头，确实是个老中医，也确实给以前的贵人看过病。但这老头有个毛病，好酒。
李卫国早就用两瓶二锅头和两斤猪头肉把路铺平了。
“哟，小李来了？”老头嗅了嗅鼻子，“带姑娘来了？这味儿闻着……是个心思重的。”
丁秋楠脸红了。
这一上午，名为看病求教，实为调情。
李卫国这人，肚子里墨水不多，但他懂人心。他没跟丁秋楠聊那些晦涩的药理，而是借着老头的话题，讲山里的草药，讲野兽的习性，讲生命的脆弱和顽强。
他讲他在林子里怎么守了一夜只为猎一只狐狸，讲怎么在雪窝子里求生。
那种原始、野蛮、充满生命力的故事，对于一直生活在书本和象牙塔里的丁秋楠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她看着李卫国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崇拜，最后变成了迷恋。
中午，两人在一家老字号涮羊肉馆子吃饭。
炭火铜锅，羊肉片薄如蝉翼，在沸水里一滚就熟。
热气腾腾中，李卫国给丁秋楠夹了一筷子肉。
“多吃点。当大夫是体力活，太瘦了扛不住。”
丁秋楠低头吃着肉，心里甜丝丝的。
“卫国……”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你这人，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别人怎么说我？”李卫国抿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