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到岗的时候，一身制服穿得笔挺，武装带勒在腰间，衬得宽肩窄腰，那股子精气神跟周围缩头缩脑的工人截然不同。
科长是个老油条，见着李卫国眼皮子就跳。这小子最近不对劲，以前是闷，现在是狠。听说昨儿个在院里差点把许大茂废了，还宰了头野猪。
“卫国，今儿你去三车间那边转转，听说那帮小青工不安分。”科长递了支烟，没敢摆架子。
李卫国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成。不过我去趟食堂，打点早饭。”
这年头，食堂是大爷。傻柱更是大爷中的大爷。
李卫国到了后厨窗口，前面排了几个工人。傻柱戴着个油乎乎的白帽子，手里颠着大铁勺，脸上挂着那种“我是此处土皇帝”的欠揍表情。
轮到一个瘦弱的学徒工，傻柱手腕一抖，满满一勺白菜，落到饭盒里就剩了菜汤。
“傻柱！你这也太黑了！”学徒工敢怒不敢言。
“怎么说话呢？叫何师傅！”傻柱把勺子在桶边磕得当当响，“嫌少？嫌少别吃！下一个！”
李卫国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
铁饭盒撞击大理石台面，发出沉闷的一响。
傻柱一抬头，看见是李卫国，三角眼眯了起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昨儿秦淮茹那模样，还有棒梗那惨叫，傻柱心里跟猫抓似的。他一直觉得秦淮茹是他盘子里的菜，结果现在这菜好像被人连盆端了。
“哟，这不是打虎英雄吗？”傻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大勺舀起一勺白菜，特意在桶边蹭了蹭，又抖了三抖，最后剩下两片烂菜叶子，“怎么着，昨晚野猪肉吃多了，来这儿刮油水？”
周围排队的工人都噤了声。谁都知道保卫科和食堂不对付，但这还是头回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李卫国难堪。
李卫国没动。
他看着那个饭盒，又看了看傻柱那张得意的脸。
“手抖？”李卫国问。
“啊，那是。常年颠勺，落下的职业病。”傻柱嬉皮笑脸，“怎么着？李干事要不给我治治？”
“行。”
话音刚落，李卫国的手突然探进了窗口。
太快了。
快到傻柱根本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揪住。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李卫国竟是单手把他从窗口里硬生生拽得半个身子悬空！
“哎！哎！李卫国你干什么！你敢打人！”傻柱慌了，两条腿在半空乱蹬，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
“我不打人。”李卫国脸贴近防盗栏杆，声音冷得掉冰渣，“我治病。”
他右手扼住傻柱的后脖颈，稍微一用力。傻柱感觉自己的颈椎骨都要被捏碎了，疼得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手抖是病，得治。”李卫国把傻柱的脸死死按在窗台上，挤得五官变形，“以后要是再抖，我就把你这爪子剁下来炖汤。听清楚没？”
“听……听清楚了！松手！断了！断了！”傻柱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李卫国松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回去。
“打满。”
傻柱捂着脖子，在后厨众人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拿起勺子，满满当当地给李卫国打了尖尖的一盒菜，连手都不敢抖一下。
李卫国端着饭盒走了。
整个食堂静得哪怕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就是权杖。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什么四合院战神，什么颠勺绝技，都是笑话。
吃完饭，李卫国晃悠到了医务室。
丁秋楠正坐在桌前看书，眉头紧锁。那本《伤寒杂病论》残卷虽然珍贵，但有些地方确实晦涩。
门被推开，冷风卷进来。
丁秋楠抬头，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心跳漏了半拍。昨天的野猪里脊，她拿回家给父母吃了，老两口那个高兴劲儿让她现在都觉得心里热乎。
“李卫国同志，这里是医务室，没病不能乱闯。”丁秋楠板着脸，试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