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身体废了，皮外伤养养就好。是心里废了。
自从那晚之后，这小子只要看见带油脂的东西就干呕，听见自行车铃声就哆嗦。连出门都不敢走正门，非得贴着墙根溜，看谁的眼神都像受惊的耗子。
曾经那个称霸四合院、自诩“盗圣”的小霸王，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
李卫国对此很满意。
这天是大周一。
李卫国照例是起得最早的。他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那是系统融合后的改良版，每一拳挥出去都能带起轻微的空爆声。
打完拳，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俩鸡蛋，又切了一大块昨晚剩的野猪肉，扔进锅里煮了一大碗肉丝面。
那香味儿霸道地钻进各家各户的窗户缝。
阎家，三大爷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看着碗里的稀红薯粥，唉声叹气。于莉倒是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只是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往窗外瞟，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就在李卫国端着大海碗蹲在门口呼噜呼噜吃面的时候，前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脖子上围着条米色的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秀气的圆眼镜。
长得不算顶顶漂亮，但胜在那股子书卷气。干干净净，斯斯文文，跟这充满烟火气和算计味的四合院格格不入。
冉秋叶。红星小学的老师，棒梗的班主任。
她是来家访的。棒梗好几天没去上学，也没个假条，作为负责任的老师，她得来看看。
冉秋叶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刚进院，就被那一阵肉香给撞了个满怀。
这年头，早饭能吃上纯肉丝面的，那是大户人家。
她下意识地顺着香味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蹲在那儿吃得热火朝天。
那男人穿着一件只扣了两颗扣子的单衣，露出的胸膛肌肉虬结，像是花岗岩雕出来的。大冬天的，这人身上竟冒着腾腾热气，像个刚出炉的火炉子。
“同志，请问贾梗家是住这院吗？”冉秋叶推了推眼镜，礼貌地问道。
李卫国抬起头。
这一抬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了冉秋叶的视线里。嘴角的油渍没擦，带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
冉秋叶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这眼神太亮了，太具有侵略性了，跟学校里那些文质彬彬的男老师完全不一样。
“贾梗？”李卫国咽下嘴里的肉，也没站起来，用筷子指了指中院，“往里走，那家窗户贴满报纸的就是。不过冉老师，我要是你，就不进那个屋。”
“你是？”冉秋叶有些惊讶，这人怎么知道她姓冉？
“李卫国。轧钢厂保卫科的。”李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屋里现在阴气重，还刚消过毒，味道冲。你是读书人，讲究，怕闻不惯那股子骚味。”
这话粗俗，还带着点调戏。
冉秋叶的脸腾地红了。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避讳？什么阴气、骚味的。
“这位同志，怎么说话呢。”冉秋叶皱了皱眉，骨子里那股文人的清高劲儿上来了，“我是来家访的，关心学生是我的责任。”
说完，她也不理李卫国，推着车就要往里走。
“等等。”
李卫国突然站起身。
这一站起来，冉秋叶才发现这男人有多高。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像堵墙一样挡住了阳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压迫感。
极强的压迫感。
冉秋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抓着车把的手都紧了紧。
“车链子松了。”李卫国指了指她的自行车。
冉秋叶低头一看，果然，那老旧的链条耷拉着，眼看就要掉下来。这一路骑过来没感觉，要是再骑回去，非得抛锚在半路不可。
“这……”冉秋叶有些尴尬，她这车是父亲留下的老古董，除了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