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没急着动，只是用大拇指肚轻轻刮了刮刀刃，发出“沙沙”的细响。这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中院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像是被这声音掐断了，张着嘴，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棒梗裤裆底下的那滩尿迹正顺着石板缝往外渗，跟身上那又臭又黑的泔水混在一块，熏得离得近的二大爷刘海中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直皱眉。
“一大爷，选吧。”李卫国甚至懒得看地上那堆烂肉，“公了，我去厂保卫科摇人，这小子今晚就进局子。入室盗窃，加上这满屋子的破坏，我再找人运作一下，判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等他出来，这四合院估计都拆迁了。”
易中海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想道德绑架，想说“都是街坊邻居”，可看着李卫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些话就在喉咙口打转，怎么也吐不出来。这小子现在是个疯子，是个手里有枪、有权、还不讲道理的疯子。
“卫国啊……”易中海声音有些干涩，强行挤出一丝难看的笑，“都是一个院住着，棒梗还是个孩子，真送进去了，这一辈子就毁了。你看……能不能私了？”
“私了？”李卫国眼皮都没抬，“行啊。私了讲究个赔偿。”
他抬手指向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特制的“防盗陷阱”其实成本不高，但架不住李卫国漫天要价。
“特制强力工业黄油，苏联进口的，五块。”
“机关引线，高强度鱼线，两块。”
“那桶里的配方，是我找老中医特调的驱兽药，加上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精华，算你十块。”
“加上这满地的玻璃碴子，清理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
李卫国每报一个数，秦淮茹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李卫国话锋一转，刀尖点了点棒梗的手，“这只手刚才碰了我的橱柜。我的橱柜，那是用来放肉的。脏了我的风水，这只手，要么留下一根指头当教训，要么……折现。”
“别！别动我孙子！”贾张氏嗷地一声扑在棒梗身上，满身的肥肉都在抖，“赔钱！我们赔钱！”
只要不坐牢，不剁手指头，这老虔婆什么都肯应。反正钱是秦淮茹挣，秦淮茹没有，那是秦淮茹没本事。
李卫国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爽快。一口价，三百。”
“三百？！”
这回连易中海都叫出了声。这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三百块，那是贾家这种困难户两三年的总收入！这不是要钱，这是要命！
“你怎么不去抢！”贾张氏尖叫起来。
“抢？”李卫国把玩着手里的刀，“抢劫犯法，我这是索赔。既然觉得贵，那就还是要把指头留下。我看这大拇指不错，肉厚。”
说完，他一步跨出，大头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黑熊扑食般压向棒梗。
那种纯粹的暴力压迫感，让棒梗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抽了过去。
“卫国！卫国别！”秦淮茹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脏水，膝行两步抱住李卫国的大腿。
“姐求你了……姐赔！这钱姐赔！别动棒梗，他还小啊……”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虽然身上沾了臭气，但那仰起的脸蛋在灯光下确实有着一股子勾人的凄惨劲儿。
李卫国低头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小寡妇。
这女人，惯会演戏。但今儿这眼泪，倒是真的。
“三百块，你拿得出来？”李卫国声音冷硬。
“我……我慢慢还……”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每个月工资发了就还你……”
“慢慢还？我不开善堂。”李卫国弯下腰，用只有秦淮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没钱，可以用别的抵。比如说，劳务输出。”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僵，抬头看向李卫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读懂了那里面的含义。
那是猎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