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家门口挂着的那些腊肉和咸鱼，就像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满院禽兽的贪婪相。
棒梗这两天连学都不上了，整天就在中院晃悠，那双三角眼盯着李家那扇挂着大铁锁的门，眼里的贼光越来越亮。
贾家屋里。
“奶奶，我闻见那屋里还有肉味儿，肯定是藏起来的好东西。”棒梗手里拿着根铁丝，在那比划着，“傻柱那锁我都捅得开，李卫国那破锁更不在话下。”
贾张氏坐在炕上纳鞋底，那张肥脸上满是横肉。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去！那是咱们院的东西，凭什么他李卫国一个人吃独食？那是投机倒把！你去拿点回来，那是替天行道，那是劫富济贫！”
这老虔婆，教唆孙子偷东西都能说出花来。
秦淮茹刚进门，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棒梗，你别胡来！卫国那是保卫科的，手里有枪！”
“怕什么！他是保卫科的就能不讲理？我这是拿，不是偷！”棒梗脖子一梗，根本听不进去。自从傻柱倒了，他在院里那股子“盗圣”的地位受了威胁，急需干一票大的证明自己。
深夜。
寒风呼啸，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李卫国窗根底下。李卫国今晚值夜班没回来，这消息棒梗早就打听清楚了。
锁头确实不难开，尤其是对于有些“家学渊源”的棒梗来说。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棒梗心中狂喜，推门溜了进去。屋里那股浓郁的肉香简直要让他发疯。
他摸索着走向那个挂着肉的橱柜。
李卫国是个老猎手。猎手离家，怎么可能不在窝里留点东西防着野兽？
窗台上，橱柜前，甚至必经之路上，早就布下了“机关”。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捕兽夹，那太容易惹官司。
是一层透明的、涂得极厚的工业黄油，混合着碎玻璃碴子。还有一根极细的、连接着房梁上重物的鱼线。
棒梗刚摸到橱柜边，脚下一滑，那该死的黄油让他重心全失，“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手就在慌乱中触动了那根鱼线。
“哐当！”
房梁上悬着的一个铁桶翻了下来。那不是空的，里面装满了早就发酵好的、混合了锅底灰和泔水的“特制汤料”。
哗啦一下，黑臭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了棒梗一身。
“啊！！！”
这一声惨叫，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刺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紧接着是瓷盆落地的碎裂声。
灯一盏盏亮起。披着大衣的易中海、拎着手电的刘海中，还有被惊醒的秦淮茹，全都冲了出来。
当众人推开李卫国那没上锁的门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棒梗瘫坐在地上，浑身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正在那哇哇大哭。旁边是散落一地的玻璃碴子，他的手上、腿上被划出了无数道血口子，血水混着黑水流了一地。
“我的大孙子啊！”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扑过去就要抱棒梗，结果被那股恶臭熏得差点翻白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刹车的声音。
李卫国推着车，那是他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车把上还挂着手电筒。那光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屋里，照在狼狈不堪的棒梗脸上。
“哟，挺热闹啊。”
李卫国停好车，慢条斯理地解开保卫科大衣的扣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说怎么眼皮一直跳，原来是家里进耗子了。”
“李卫国！你个杀千刀的！你在屋里弄这些害人的东西干什么！”贾张氏指着李卫国骂道，“你看看把我孙子弄成什么样了！赔钱！必须赔钱！”
秦淮茹看着李卫国，眼里满是哀求，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卫国点了一根烟，火柴划燃的瞬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