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喝了二两酒，此时正躺在炕头上打呼噜，那肥硕的肚子随着呼吸一得瑟一得瑟的。二大妈在厨房收拾碗筷，那盘炒鸡蛋早就进了刘海中的肚子，连个渣都没给俩儿子剩。
刘光天擦干嘴角的油渍，溜回了屋。他看了一眼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老爹，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饿得直哼哼的弟弟刘光福。
他凑过去，在刘光福耳边嘀咕了几句。
刘光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恐惧和贪婪在里面交织。他看着哥哥手里还残留的一点油光，那是猪油饭的证据。
“哥……真干？”刘光福声音发颤，“爸要是醒了，能打死咱俩。”
“他不醒也得打死咱俩！”刘光天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子狠劲儿，“李卫国说了，只要咱俩把那是东西拿出来交给他，以后他在保卫科罩着咱们。这死胖子再敢动手，李卫国就抓他去坐牢！”
“而且……”刘光天摸了摸肚子，“那猪油饭，是真他娘的香。你不想尝尝？”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光福也是被欺压狠了，与其饿死打死，不如搏一把。
两兄弟借着月光，蹑手蹑脚地爬到刘海中的床底。
那是一张老式的架子床，床底下塞满了破鞋烂袜子，在那堆破烂的最深处，藏着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
刘光天屏住呼吸，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铁盒冰凉的边缘，床上的刘海中突然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巨响。
两兄弟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呼噜声再次响起，他们才像虚脱一样把铁盒拖了出来。
盒子沉甸甸的。
没敢在屋里开，两人抱着盒子溜出家门，直奔后院李卫国家。
李卫国家里灯火通明。门没锁，像是专门等着他们。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李卫国正坐在桌边看书，桌上放着两碗剩下的猪油炒饭，还冒着热气。
“拿来了？”李卫国头都没抬。
刘光天把铁盒放在桌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饭：“卫国哥，东西在这儿。咱说好的……”
“吃吧。”
两兄弟像饿狼扑食一样，端起碗就往嘴里倒。李卫国则不紧不慢地拿过那个铁盒，用一把螺丝刀撬开了盖子。
盒盖弹开，里面的东西让李卫国眉头一挑。
不是他预想的废料或者赃款，而是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还有一叠用手绢包着的老旧粮票，以及几封还没寄出去的举报信。
那些举报信的内容很有意思，居然是举报厂长杨为民“作风问题”的草稿。看来这刘海中野心不小，想踩着厂长上位。至于那两根小黄鱼，这在这个年代可是违禁品，私藏黄金，那是大罪。
“二大爷这家底，够殷实的啊。”李卫国拿起一根金条，在灯光下晃了晃。
正在扒饭的刘光天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噎死。金条！他活这么大，连金镏子都没见过，他爹居然藏着金条！
“这……这是金子？”刘光光福眼珠子都红了，“这死老头子！有金子让我们吃窝头？”
“这东西，你们拿不住。”李卫国把金条放回盒子，“私藏黄金，加上诬告厂领导。这两条罪名，够你爸把牢底坐穿。到时候你们家就是反动分子家属，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两兄弟吓得饭都喷出来了。他们光想着报复，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卫国哥！救命啊！这不关我们事啊！”刘光天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们就是想吃口饱饭！”
李卫国把铁盒盖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
“想不想以后这四合院，没人敢欺负你们？想不想分了刘海中的家产？”
“想！做梦都想！”
“那就听好了。”李卫国站起身，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兄弟俩，“这盒子，是我查获的赃物。你们，是深明大义、大义灭亲的好同志。明天一早，保卫科会来人。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刘光天浑身一抖，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做了，就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