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那扇斑驳的大红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把早起倒尿盆的邻居们震得一愣。于莉骑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18型自行车，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从灰扑扑的人群里穿过。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头装着李卫国特意让她带去厂里的午饭盒。
阎埠贵站在家门口，手里的牙刷还塞在嘴里，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直勾勾地盯着那辆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是凤凰牌啊，崭新的，阳光下一照，黑漆锃亮，钢圈反着光，晃得人眼晕。
“真骑走了啊……”三大妈在旁边小声嘀咕，语气酸得能腌咸菜，“这老李家的车，怎么这就成老阎家媳妇的专车了？”
阎埠贵狠狠刷了两下牙，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沫子：“妇道人家懂个屁！这叫策略！只要车在咱家过夜，那就是咱家的面子！”
只有阎解成，缩着脖子站在窗户后面，看着媳妇那意气风发的背影，觉得头顶凉飕飕的，哪怕戴着棉帽子也不顶用。
……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李卫国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前，脚搭在桌沿上，手里盘着两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铁胆。那铁胆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科长王大炮推门进来，扔给他一根“大前门”。
“卫国，你小子最近风头挺盛啊。”王大炮给自己点上火，喷出一口烟雾，“听食堂的人说，傻柱那腿是你弄断的？”
李卫国接住烟，没点，在鼻端嗅了嗅：“科长，话不能乱说。那是他自己走路不长眼，摔的。我作为保卫科干事，那是去扶贫帮困，送他去医院。”
王大炮嘿嘿一笑，那是男人都懂的笑。傻柱那张臭嘴在厂里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也就是仗着做菜手艺好，厂领导护着。现在傻柱躺了，保卫科的人看着都解气。
“得，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最近厂里不太平，据说仓库那边有点耗子，你晚上受累，多盯着点。”
“有数。”李卫国把烟夹在耳朵上。
所谓的耗子，无非就是那几个想偷拿废料出去卖钱的工人，或者是像二大爷刘海中那样，想搞点政绩往上爬的官迷。
下了班，李卫国没急着回院，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二斤板油。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那股子劣质煤球的烟味呛得人嗓子疼。
李卫国不管那个。他回到后院，把门一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前几天猎回来的野猪肉，切成丁，又拿了几个鸡蛋，切了一把小葱。
板油下锅，“刺啦”一声，那股子霸道的油脂香气瞬间炸了出来。炼好的猪油渣金黄酥脆，李卫国没捞出来，直接把冷饭倒进去。
猪油炒饭。
这是个在这个年代能要人命的菜谱。米饭在猪油里跳舞，每一粒都被油脂包裹，再打上鸡蛋，撒上野猪肉丁和葱花。那香味，不像红烧肉那么发甜，而是带着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焦香。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坐在桌前喝小酒。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蹲在墙角，手里捧着窝头，就着凉水往下咽。
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工资不低，但这老胖子奉行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好东西老子先吃”的原则。鸡蛋？那是给当官的苗子吃的，比如老大刘光齐，或者是他自己。至于这两个废物儿子，饿不死就行。
“爸，我想吃口鸡蛋……”刘光福看着那盘金黄的鸡蛋，喉结上下滚动。
“吃？你考那两分你还有脸吃？”刘海中一筷子敲在刘光福脑袋上，力道不小，发出“咚”的一声，“老子辛辛苦苦养你们，就是养了一群废物！将来老子当了领导，你们就是拖后腿的货！”
正骂着，一股浓烈的香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那是猪油混合着鸡蛋和肉丁的焦香。对于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的刘家兄弟来说，这味道简直就是勾魂的毒药。
咕噜。
刘光天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刘海中也被这香味勾得馋虫翻滚，嘴里的炒鸡蛋瞬间不香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李卫国这个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