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各户的煤炉子冒着呛人的黄烟，混着胡同公厕那股散不去的陈年味道，这就是六十年代早晨特有的醒脑剂。
李卫国推门出来，精神抖擞。一夜的阴阳调和，非但没让他觉得累，反倒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又往上跳动了一小截。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水壶，里头剩的半壶水还是热的，昨晚娄晓娥走的时候，特意给他灌满的。
懂事。
前院，阎埠贵正拿着那把掉毛的扫帚扫地，眼睛却跟雷达似的，死死盯着过往邻居手里拎着的东西。
“哟，卫国起来了？”阎埠贵扶了扶那条快断腿的眼镜框，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昨晚那两只野鸡的香味儿，把他那点觉都给馋没了，“昨儿个那野味儿……没剩点下水？”
“剩了。”李卫国一边扣着风纪扣，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阎埠贵眼睛一亮，扫帚一扔就要往前凑：“那敢情好，这下水腥气重，不好收拾，三大爷帮你……”
“早上出门喂狗了。”李卫国脚下不停，直接越过阎埠贵，“那野狗吃得挺欢，连骨头都嚼碎了。”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瞬间僵住，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败家！造孽啊！”看着李卫国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心疼得直拍大腿，仿佛喂狗的是他阎家的存折。
李卫国没去上班。今天轮休，保卫科这种强力部门，该休就休，没人敢说什么。他揣着兜，直奔前门大街的百货大楼。
兜里那张“凤凰牌二八大杠”的自行车票，烫得慌。
这年头，三转一响是结婚的标配，也是身份的象征。一辆自行车一百五六，还得要有票。这票比钱难搞，那是工业券里的皇冠，普通工人攒一辈子也未必能摸着一张。
李卫国不缺钱。系统空间里那些野猪肉、狼皮，在黑市上稍微倒腾一下就是大黄鱼。他现在缺的是在这个院子里彻底立威的“座驾”。
刚走到中院，迎面撞上了正要去上班的于莉。
于莉今天穿了件蓝底白花的棉袄，虽说旧了点，但洗得干净。这女人身段好，哪怕裹着厚棉袄，也能看出那腰细屁股圆的轮廓。跟秦淮茹那种熟透的水蜜桃不一样，于莉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和没被生活彻底磨平的野气。
“李干事，出门啊？”于莉停下脚，打了声招呼。
她平时很少主动跟李卫国说话，毕竟家里有个算盘精公公，还有个除了算计啥也不会的废物老公阎解成。但自从李卫国把傻柱腿打断，又把贾家收拾得服服帖帖后，她看这男人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种面对强者时，本能的敬畏和……渴望。
“嗯，去趟百货大楼。”李卫国停下脚步，目光在于莉脸上扫了一圈。
这一眼，看得于莉心跳漏了半拍。那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像是要把那一层棉袄给扒开似的。
“去买东西？”于莉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掩饰慌乱。
李卫国手插进兜里，两指夹出一张粉红色的票据，在指尖晃了晃，动作轻佻又霸气：“弄了张自行车票，去提辆车。以后上班方便点，省得天天挤那破公交。”
粉红色。
钢印。
凤凰牌。
于莉的眼珠子瞬间定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是识货的。阎埠贵天天念叨这东西，念叨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阎家要是有这么一张票，阎埠贵能把祖坟都刨出来庆祝。
“自……自行车票？”于莉的声音有点发抖，喉咙干涩，“卫国，你这……哪来的？”
“厂里奖励的。”李卫国随口胡扯，把票收回兜里，“怎么？阎解成没给你买？”
这一刀补得狠。
于莉脸色一暗，苦笑了一声：“他？他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家里那点钱，全攥在老爷子手里，吃咸菜都得数根数。”
怨气。
很重的怨气。
李卫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情绪。在一个极度抠门的家庭里生活，对于莉这种有心气儿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