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像是喝醉了酒的汉子，在胡同里横冲直撞，拍打着各家的窗户纸。
许大茂果然没回来，据说是公社那边留饭，加上放映机坏了，得修一宿。这借口烂得可以，八成又是跟那个小寡妇勾搭上了。
后院，娄晓娥守着炉子。
砂锅里，那只野鸡正咕嘟咕嘟地炖着。
虽然没放什么佐料，但那股子鲜味儿简直绝了。鸡汤金黄，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鸡油。
娄晓娥却没什么心思吃肉。
她脑子里全是李卫国那句“独门按摩手法”。
这几年，因为生不出孩子，她在许大茂面前总是矮一头，被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在背后嚼舌根，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种委屈，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
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李卫国真有办法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而且……
想起昨晚那一整夜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还有李卫国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娄晓娥觉得小腹一阵阵发紧。
她是个受过教育的大小姐，本不该信这些。但在这个寂寞寒冷的冬夜，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本能和渴望瓦解。
“咚。”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了。
娄晓娥站起身，在镜子前照了照。她脱掉了平时干活穿的罩衫，里面是一件碎花的棉袄，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她端起那碗特意留出来的鸡汤，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但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中院。
李卫国的屋里还亮着灯。
窗户纸上映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坐在桌边。
娄晓娥走到门口，举起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三下。
“进，门没锁。”
李卫国的声音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娄晓娥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暖和得让人想睡觉。炉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一瓶散装白酒，还有一盘花生米。
李卫国穿着一件白背心，露出的肩膀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结实。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酒杯，抬头看向娄晓娥。
“娄姐，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娄晓娥脸一热，把鸡汤放在桌上：“那……鸡汤炖好了，端来给你尝尝。”
这理由蹩脚得很。
李卫国没喝汤，直接站起身，走到娄晓娥面前。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娄晓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的小白兔，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汤什么时候都能喝，病得抓紧治。”
李卫国伸手，抓住了娄晓娥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这手，凉得像冰块。”李卫国皱了皱眉，“宫寒严重，经络淤堵。许大茂那种细狗，火力不够，根本通不开。”
这话说得太直白，粗俗，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医理”说服力。
娄晓娥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那……那怎么办？”
“疏通。”
李卫国拉着她坐到床边。
“脱鞋，上床。我先给你把腿上的经络推开。”
娄晓娥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就要上床？
但看着李卫国那严肃正经的表情，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歪了。也许真的是按摩？
她颤抖着脱了棉鞋，盘腿坐在床上。
李卫国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脚踝。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