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含笑。
耶律齐面如死灰,曾自诩年轻辈翘楚,疑杨过盛名有虚,今遭同龄一吼重创,方知往日自负可笑。
完颜萍望王振背影难以置信,耶律齐已似高山,此人竟能轻取之。
若得其一成武功,父母或可不死。
“敢问……尊姓大名?”
耶律齐气息紊乱。
非为寻仇,自知终生难及,唯好奇身份。
莫非杨过?然杨过应在襄阳,不应强至此境。
耶律楚材急插言:“尊驾所欲,楚材皆可奉,唯求勿伤亲族。”
“谁要你命?早言劫财而已。
男左女右,交出值钱之物。
欲报官便报终南山王振之名!”
“王振?剑圣王振?”
耶律齐惊呼。
王振闻“剑圣”
面色顿沉,显是不满此称。
无论天龙或神雕江湖,王振从未满意他人所赠绰号。
昔称“雷公吼”
,似匪类号角,平庸如路人易逝。
今神雕武林好事者又赠“剑圣”
之名,源其一剑封门、迫退全真华山之役。
单论“剑圣”
本显威仪,然前有独孤求败,再有剑神卓不凡,王振觉此称累及格调,每闻皆生不悦。
“何来剑圣?我剑在何处?”
王振嗤道。
为避此名,他特未携剑出行。
“前辈必臻至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
耶律齐面露敬色。
败于天下第一,便无颓丧之理。
王振默然半晌,总觉此言暗含讥讽。
那厢耶律家匆匆整备财物,这厢完颜萍忽向王振跪拜。
“求王大侠收我为徒!”
“收徒?眼下确无此意。”
前收杨过乃因闭关需由,非随意纳徒。
完颜萍咬唇,知此机千载难逢,若失则永绝复仇之望。
王振这般境界的强者并非寻常可见,其师弟的武艺在武林中广为人知。
杨过入门仅数载,如今已能 应对成为年轻一代的剑术名家。
完颜萍谦称自己资质平庸,若公子不嫌弃,甘愿侍奉左右为婢。
未能拜师成功,充当侍女或许偶得指点,观其情态或许有意成为亲近随从。
王振心中微动,近来将魔莲欢喜经修至宗师级后,自身欲念似有增长,只是往日终南山上有知己相伴未曾察觉。
然而多年积累的克制之力终究生效,不至见美色而动心。
人有私欲并非怪事,难在掌控自身。”我何需侍女?家中已有妻室!”
王振正色言道。
话音刚落便察觉周遭目光有异。
将侍女与婚否相连,似乎已显露些许轻浮。”嗯?”
王振环视四周,众人即刻收敛神色。”王公子,妾身绝不敢与夫人相争!”
完颜萍面颊绯红。
王振暗自无奈,此女怕是已视己为轻薄之徒。”完颜姑娘误解了,习我武功并无大用。
你可知杨过练就如今本领耗时多久?”
王振转而言他。”江湖皆传杨少侠拜师已四年有余……妾身自知愚笨,不敢与杨少侠比肩,只求十载之内能雪恨!”
完颜萍答道。”哦?若欲取那老者性命,此刻上前一刀便可。”
王振淡然道。
耶律家众人闻言色变,欲阻却见王振在场顿感无力。
耶律楚材 耶律燕以为王振因色相助,神色挣扎是否该挺身护父。
完颜萍踌躇未动,似是坚持亲手复仇?非也,王振料她实因恐惧而止——恐惧直面本心!其仇敌本是整个蒙古,若认此事实则复仇无望。
故自欺般视耶律楚材为最终仇敌,若此人亡故,则须直面蒙古帝国皆为仇敌之实。”此刻不杀,日后恐再无机会。”
王振忽道。
众人皆惑,以王振之能刺杀耶律楚材并非难事。
唯耶律楚材本人以复杂目光望向王振,面含苦色。
见完颜萍不解,王振解释道:“中书令位高权重,今被遣至河南,恐已遭摄政太后厌弃。
即便暂保性命,亦难长久。”
“怎会?此老贼向来忠心,蒙古人岂会加害?”
完颜萍难以理解。
王振暗叹:若金国未衰,你受正统皇室教化便不会有此疑问。”耶律楚材已是将死之人,其自身亦明此理。
若真想复仇便随我来……尔等速备盘缠,若凑不齐我去襄阳之资,休怪此刻动手!”
最终完颜萍随行离去。
耶律齐兄妹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