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含笑的目光扫过结阵的七人。
其余人仅隐约察觉王振气势有变,而尹志平却“看见”
王振话音落后,周身隐有魔气翻涌,手中长剑更是明显升腾起漆黑的气息。
这正是王振的“心魔武道”。
与剑心通明、空之武道不同,心魔武道依附于内功心法,而非融于武学理念中作为被动之技。
唯有当王振运转《魔莲欢喜经》时,此道方能显现。
神雕时期多数高手的武道亦属此类,依托于独门绝学,而非彻底悟透、融会贯通。
尹志平察觉端倪后出手便显犹豫心魔之患非同小可即便王振魔气微弱仍有沾染风险。
未至百招因其畏缩王振三十招内已令北斗剑阵隐隐动摇。
前有七星锁云雨今见魔雨乱七星。
丘处机见状喝令志平定心协力然尹志平自知望气之术难以取信于人。
其怯懦虽加剧困境但马钰丘处机亦感王振剑势较前更厉。
尹志平渐察王振刻意多攻郝大通每次剑交皆有一缕魔气渗入。
初时郝大通凭玄功瞬息化去然六十招后其身竟亦染魔气且失控躁动宛如走火。
实乃王振以心魔武道诱引郝大通心魔暗生。
郝大通目中不时闪过红芒惊乱却无人留意。
幻象频现往日所杀之人接连眼前浮现。
若为真小人恐已入魔然郝大通素来自认行事皆有理据。
心中自辩富户不仁当杀窃财者当杀谤道者当杀辱教者当杀。
乃至孙婆婆之事亦自认无错。
然随魔气渐深某些理由已难自圆其说。
其心内自语未出口旁人但觉其剑招散乱稍加提醒却已无用。
尹志平忽见郝大通身上魔焰骤涨玄功将破心防溃散走火在即。
急呼郝师叔小心。
王振趁机尖啸一声声贯惑心震得丘处机亦目眩一瞬。
郝大通幻象愈狂竟视丘处机为敌猛剑劈去。
丘处机虽功力较高仓促难避。
王振趁势进逼将其迫回郝大通剑下。
血光乍现丘处机断臂飞起全场惊寂。
郝大通被惨叫鲜血一惊玄功自发压住魔气神智顿清。
旋即明白方才变故怒指王振。
王振却含笑还剑入鞘无视众敌目。
重申郝大通抵命丘处机断臂偿伤今夜全真须离终南山。
郝大通惨笑横剑自刎终念若七日无人相救全真或不及此愧意仍稀。
无人能救郝大通,他步长春子后尘自尽而亡。
王振依言离去,容全真教一夜迁离。
余下门人虽众,却无人敢动,即便全真七子幸存者也强压怒火——剑阵难成,若寻庸手充数,绝非王振敌手。
孙不二语带愤恨,马钰耗尽心力令 收拾行装当夜撤离。
重阳宫竟不能守,他心中愧怍却无可奈何: 折损大半,若再激怒王振,死伤恐不止郝大通一人。
午后宫中寂然,唯闻伤者低吟与整理物件的窸窣声。
余下五子与尹志平共议前路。
尹志平虽厌俗务,此时亦不得不参详。
他于王振并无深恨,反觉其行事有因:郝大通临终之态、恩怨始末皆在眼前,王振未多造杀孽,只以一命相抵。
那些 不能再习剑,于尹志平而言未尝不是好事——若可潜心道藏,提剑有何意趣?王振所言不无道理:不辨是非只循旧规,倒不如弃武修心。
马钰忽问尹志平之意,他慌忙附和。
马钰遂命其寻周伯通相助,唯尹志平或能请动这位师叔祖。
尹志平暗自流汗:他略知周伯通踪迹,却觉这位师叔祖道心澄明,未必愿涉此争。
然师命难违,只得尽力一试。
古墓派中,王振如英雄归来。
杨过问起,他只淡然道终南山今后唯古墓一派,赵志敬则留待杨过自决。
当夜王振潜入古墓,留杨过于守孝庐。
与小龙女共修后,她依偎王振胸前,全无平日清冷之态。
小龙女提及王重阳尚有师弟周伯通武功卓绝,恐来生事。
王振忆起周伯通左右互搏之技,却摇头道:“他来也无妨,此人非全真七子那般迂腐,纵使交手我亦不惧。”
王振未逢周伯通,然依往日所知,周伯通心性如童,清静无为,不似其师侄固执守旧。
昔年黄药师囚其十五载,周伯通武功大成后仅以恶作剧相戏,未记旧怨。
可见其胸襟超然,当不致如全真七子般纠缠不休。
终南山今夜难以平静。
山下村民与江湖过客目睹全真 结队夜行,背负行囊似举派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