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也嚣张,还予七日准备,当真自认无敌?”
郝大通附和。
“罢了。
此人虽狂,武功却高。
速召诸位师兄弟及在外 回山。”
马钰肃然道。
“王师弟等人七日内必至。”
丘处机强压火气。
他本欲即刻出手,然思及三人非其敌手,只得暂忍。
全真教上下闻此挑衅,皆愤慨摩拳,只待七日后“降魔”。
江湖中人亦察终南山方圆百里全真 皆向重阳宫聚集。
王振于古墓静修,择一剑而持,非为神兵,仅趁手而已。
杨过归后,王振授其小无相功。
此七日于杨过乃心性之试,悲愤之中能否静心修武,方见其根骨。
杨过之坚毅超乎预期:安葬孙婆婆后,次日即沉心练武,疑问之处如常请教,竟将悲愤化作砥砺之力。
第四日杨过与王振交流武学,王振亦向 探询全真剑法精要。
杨过恍然记起口诀内容,虽自身难以修炼,王振却可借此参详。
他遂将剑法内功尽数告知,王振得之不仅为应对全真派,更因玉女剑法与之契合,融合后方能施展“剑心通明”
之威。
九月初一终南山气氛肃然,全真 列阵严守重阳宫。
有人质疑王振是否会至,但不久便见白衣剑客缓步而来。
王振孤身赴约,要求交出郝大通或丘处机。
全真门人怒斥其狂妄,双方言辞交锋不休。
王振不再多言,拔剑直入北斗四象阵中。
其身形如电,剑光似雨,瞬间数人拇指被削,长剑落地。
惨呼声中阵势渐乱,王振穿梭自如,众道皆难阻挡。
面对仅有一人的对手,布阵者却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抵挡的暴雨之中。
四象北斗阵逐步缩减为三才、两仪之阵。
虽有替补在外,却远不及王振剑速迅疾。
昔日郭靖亦曾令此阵窘迫,但他始终未下重手,阵法尚能维持。
而今王振毫无顾忌,虽未取性命,却实实在在地废去了布阵者的战力——全真武功大半系于剑上,拇指既断,终身难再右手执剑,岂非已废?未伤及性命,但后方 见此惨状,已心生惧意,尤其目睹同门握手哀嚎、遍地断指之景。
“邪魔外道,岂敢如此!”
一声怒喝自重阳宫内传出。
只见六位道士与一位道姑并肩行出,马钰、丘处机、郝大通、王处一等人皆在其中,其余几人身份不言自明。
“全真七子?终是愿现身了。
我还以为诸位已遣 替死,自身早已远遁呢!”
王振当即讥讽回应。
此时幸免的全真 勉强可组一阵,原先四位主阵者中,仅余本就靠后的甄志丙与见机提早退避的赵志敬尚未遭断指之厄。
眼见门下三四代精锐近乎尽毁,马钰等人面露痛惜之色。
他们原以为四象北斗阵足以困住王振,即便不胜亦可挫其锋芒,待其气力衰竭时七子再出手制胜。
未料不过小半个时辰,竟至如此境地……
“王振!你手段如此狠毒,毁去数百 十年修为,就不惧天理报应吗?”
丘处机怒斥道。
“哈!王某素来认为,不辨是非之人拥有武功反不如无。
既然全真武功倚仗剑术,我便只好令他们再也无法握剑。
较之某些道貌岸然、害人性命犹自以为无碍之辈,王某自问仍存几分良知!”
听闻王振再度提及孙婆婆之事,郝大通怒火中烧,看来此番全真教确受其牵连。
“王振,你先是违背江湖规矩,干涉我教内务,后又毁我百余 ,贫道今日只得代天行诛!”
马钰亦冷声言道。
“哦?为何不提杨过叛师之由与我今日来此缘由?文过饰非,莫此为甚!”
王振面露不屑。
不待七子中他人开口,王振继续说道:“罢了,道理既讲不通,我也不愿多言。
郝大通、丘处机,若你二人此刻自尽或断臂,而后携门人离去,我尚可罢手。
否则若我一时难以收势,多伤性命,便休怪王某了!”
“狂妄小辈,布剑阵!”
随马钰令下,七人各归其位,将王振围在中心。
其余残存 亦配合七子,于北斗剑阵外围再布一阵,两相呼应。
王振本欲先探出七人 力最弱者,破其一人则剑阵自解——毕竟当年连黄药师亦曾受困于此阵。
王振虽自认武功已胜当今黄药师,却难保这些年来七子进境未超前者。
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