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这么客气了!”
“无量天尊!”
一直在吃肉的张太玄,这时忽然放下啃了一半的兽骨,激动地拍案而起,指着地上的掌柜,声音洪亮,
“道爷早就说过,他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
“他不信,还冤枉道爷我!如何?现世报,来得快吧!”
这一嗓子,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彪哥离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那独眼阴鸷地打量着张太玄。
李枭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肉,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陈厉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
张太玄那身充满褶皱的道袍,还有李枭、陈厉这等沉静的气度,
让彪哥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踢到铁板。
他本想就此作罢,带着钱走人。
可他身边那个砸凳子的小弟,却是会错了意,以为彪哥是看这臭道士不顺眼。
他坏笑着走上前,手里掂量着半截凳腿,对着张太玄叫嚣道,
“臭道士,嘴皮子挺利啊?这么会算,有没有算算你自己,今天有没有血光之灾?”
话音未落,那半截凳腿就带着风声,对着张太玄的脑袋砸了下来!
速度不快,显然是存了戏弄之心。
陈厉眼神一厉,正要暴起出手。
却见张太玄连躲都没躲,只是用那只不太油腻的手,
快如闪电般,从袖中夹出一张黄褐色的木制符箓,迎着凳腿轻轻一扬。
“疾!”
符箓无火自燃,刹那间化作一道火线,火线扭曲,膨胀,
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浑身缠绕烈焰的狰狞老虎虚影!
那老虎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口便将那小弟连同凳腿一起吞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下一刻,那小弟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蓬飞灰,被酒楼里的穿堂风一吹,瞬间消散无踪,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整个酒楼,死寂一片。
所有的喧闹,咀嚼声,甚至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彪哥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张太玄,又看了看旁边依旧在平静进食,
仿佛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下一秒,彪哥脸上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谄媚的笑容,对着张太玄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真是对不住了道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您老人家吃饭了!”
“我和这蠢货不熟,一点都不熟!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带着剩下那群吓傻了的小弟,屁滚尿流地冲出了酒楼,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酒楼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那摊灰烬和瑟瑟发抖的掌柜,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