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阔步上前,越过盾阵,身形挺拔如松,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特殊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庭院中,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立刻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陈家勾结倾朝客余孽,倒卖军械,是诛九族的重罪!你们也想跟着陪葬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短暂的死寂后,“哐当”、“啪嗒”声接连响起。
一些护院毫不犹豫地,丢掉了手中的枪械,
甚至有人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往后院深处逃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当成逆贼格杀。
“混账!都给我站住!谁敢跑?”护院教头陈彪目眦欲裂,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因暴怒而扭曲。
他深知自己作为教头,手上沾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陈家若倒,他绝无幸理。
眼见手下溃散,他心中又急又怒,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瞬间指向一个正仓惶逃跑的背影!
“找死!”李枭眼神一寒,杀意再现。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阿积。”
话音未落,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已从李枭身侧的阴影中电射而出!
阿积的身形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手中一抹乌光闪过。
“噗!”
陈彪扣动扳机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喉咙处便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他双眼圆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洇开。
阿积的身影一闪而回,仿佛从未离开过李枭身侧,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已悄然隐没。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李枭的声音冰冷如铁,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剩下的锦衣卫精锐轰然应诺,如猛虎出闸,扑向那些还在犹豫,或试图顽抗的零星护院。
刀光剑影,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枪械落地的声音,前庭最后的抵抗迅速被肃清。
李枭看也没看身后的战场,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在刚才爆发中依旧纤尘不染的飞鱼服,
对身旁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的骆天虹微微颔首:“天虹,随我来。”
“是,大人。”骆天虹沉声应道,步伐稳健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闲庭信步般穿过狼藉的前庭战场,踏过散落的弹壳和丢弃的武器,
无视了地上陈彪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径直走向那被高墙环绕,通往陈家核心区域的后院月洞门。
李枭的步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无意扫过那些突兀的高墙,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些墙,挡得住寻常盗匪,挡得住心怀鬼胎的窥探,
却挡不住他李枭,挡不住这身飞鱼服代表的煌煌天威。
后院正房,那象征着陈家权力核心的所在,就在这重重高墙之后。
李枭倒要看看,这陈家的直系,尤其是那个陈天泽,
此刻是早已闻风远遁,还是龟缩其中,等着他来“拜访”。
夜风穿过高墙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李枭和骆天虹的身影,没入了月洞门后的阴影之中,走向那未知的陈家心脏地带。
月洞门后的庭院比前庭更为幽深静谧,高大的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摇曳的阴影。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通向灯火通明的正房,那里是陈家真正的核心所在。
李枭与骆天虹刚踏入后院,一股沉稳如山,却又带着兵戈锐利之意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一个身影,从正房廊下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