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前院,在场的锦衣卫队员们,包括那些举着盾牌,端着枪的力士和校尉,全都僵在了原地。
面甲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从如临大敌到目瞪口呆,再到一种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的扭曲状态。
李枭缓缓抬手,有些僵硬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望着胖瘦二人组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低语,
“玛德?第一次知道官皮有这么大威力?……可惜,前事做好了,临了人跑了!”
“唉!索然无味!”
他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冷峻,
“继续推进,搜索陈家直系!”
“后院……小心点,别踩到那两位‘驻唱’丢下的宝贝。”
手下轰然应诺,只是那声音里,似乎都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
一场血腥的突袭,最终以这样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收尾,这经历,恐怕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
前院的喧嚣与荒诞落幕,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强忍笑意的锦衣卫。
李枭收敛了周身澎湃的气血,那股索然无味的郁闷感尚未完全散去,目光已扫过整个前庭。
陈家府邸确实占地不大,但布局紧凑,用料极尽奢华。
青石板铺地,雕梁画栋,连廊柱都包着金边。
然而,正如情报所述,这宅子透着股不协调的怪异。
穿过中庭的月洞门,本该是开阔的庭院,却被数道突兀拔地而起的高墙,
硬生生切割开来,形成了几条狭窄,曲折的通道,光线昏暗,视野受阻。
这些高墙显然是后来加盖的,砖石颜色与老墙明显不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紧张感。
刚才,李枭带来的精锐小队,正是刚通过月洞门踏入这片被高墙分割的区域,
便猝不及防地遭遇了来自四面高墙后、回廊拐角处的猛烈枪击!
子弹如泼雨般倾泻而下,若非前排持着特制合金大盾的力士反应神速,
瞬间结阵,将盾牌“哐当”一声砸入地面形成屏障,恐怕瞬间就要出现伤亡。
此刻,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陈家护院,在短暂的火力压制后,
也终于看清了来袭者的真面目,不是他们预想中趁火打劫的悍匪,
而是那一身象征着朝廷威严,令人胆寒的飞鱼服!
“锦……锦衣卫?!”不知是谁失声喊了出来。
护院们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恐惧和茫然。
他们大多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或是陈家的远房旁支,
对付盗匪还行,对上代表皇权的锦衣卫?
那股深入骨髓的忌惮,让他们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