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瘴云谷中,或许就藏着解开人族困局,逆转劣势的关键,也可能埋藏着万妖会不可告人的惊天阴谋!
我们也知道,瘴云谷是您心中永远的痛,是苗家不愿提及的伤痕。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觉责任重大!
如今,那吞噬了无数苗家好儿郎,让您痛失爱徒的绝险之地,极可能再次沦为邪恶巢穴,被万妖会占据利用!
若放任不管,假以时日,恐会有更多无辜之人,重蹈四十年前那些后生的覆辙,酿成新的惨剧!
晚辈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一个或许能为当年的青梅姑娘,为那些壮志未酬便埋骨深山的苗家好儿郎,讨还一个公道的机会!”
云婆婆依旧站在原地,握着竹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的冰冷似乎消退了些许,但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不过这种沉默,与先前的暴怒和杀意相比,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林想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云婆婆性情刚烈孤僻,此刻心中定然是惊涛骇浪,需要时间消化。
他能感觉到,那声“老师”和自己的话,已经在她心中坚固的冰墙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现在需要的,是耐心,是让这道裂缝自己慢慢扩大,而不是强行敲打。
他再次躬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恭敬:“云婆婆,晚辈刚才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也绝没有挟情逼迫前辈的意思。
阿朵也是真心实意想认您这个老师,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与授业之德。
只希望前辈看在阿朵一片赤诚的份上,能让她偶尔前来听竹涧,聆听教诲。
至于前路如何,是生是死,皆是我等自己的选择,绝不会再牵连苗家。”
阿朵闻言,也立刻会意,她再次朝着云婆婆,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清晰。
“老师,阿朵知错了。阿朵当年执意离家,未曾禀明,这些年也未曾回来看望您,是阿朵不孝。
昨日一回来,又惹您生气,阿朵愿受任何责罚。只求老师……能让阿朵能叫您一声老师,能偶尔来伺候您,听您教诲……阿朵,想您了。”
最后三个字,轻如蚊蚋,却重如千钧。
云婆婆握着竹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看着跪在地上,额头沾着泥土,哭得梨花带雨的阿朵,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拖着病体却咬着牙跟着她辨认毒虫草药的小小身影。
时光荏苒,小女孩长大了,走了很远的路,经历了风雨,也带着一身坚定的信念回来了。
她依然倔强,甚至更加固执,但这声老师和眼中的孺慕,却做不得假。
良久,云婆婆终于慢慢地将手中的黑色竹杖放了下来,杖尾触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仿佛卸去了千钧重担,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承认阿朵的老师之称。但她不再释放敌意,不再驱赶,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起来吧。地上凉。”
没有温言软语,但这一句“地上凉”,却比千言万语更让阿朵瞬间泪崩。
她知道,云婆婆心软了,至少对她心软了。
“是,老师!” 阿朵带着浓重的鼻音应道,连忙用手背抹了把脸,想要站起,却因为跪得久了,腿脚发麻,身子晃了一下。
一旁的凌霜身形微动,已无声地掠至阿朵身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助她站了起来。
动作自然,全程甚至没有多看云婆婆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婆婆的目光在凌霜扶着阿朵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动,却依旧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缓步走回了竹楼内,但竹门依旧虚掩着,并未关上。
林想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虽然离得到瘴云谷的具体下落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他们获得了停留在听竹涧,与云婆婆继续接触的许可,这是一个宝贵的开端。
他对凌霜和阿朵使了个眼色,三人没有立刻跟进竹楼,给云婆婆留下时间独自平复心绪。
接下来的半天,三人便这么静静地待在听竹涧,阿朵还去山涧边打了清水,将竹楼前空地上的石凳石桌擦拭干净。
午后,林想用石块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阿朵去附近采了些可食用的野菜和菌类,林想又从意识空间里取出一小袋米和一点腊肉。煮了一锅简单的野菜腊肉粥,粥香混合着山野气息,随风飘散。
粥煮好后,阿朵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到竹楼门口,轻声说:“老师,我们煮了粥,您喝一点吧?”
等了片刻,里面没有回应。阿朵也不气馁,将粥碗轻轻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