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性格使然,习惯于先解决眼前最直接的问题,而非过早地陷入对全局的过度猜测。
但她也明白,林想作为队长,需要考虑得更多。
沉默片刻,凌霜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有问题。但猜测同样解决不了问题。”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想,那目光里藏着让林想安定的力量。
“不管后面有多少阴谋,我们现在要做的,能做的,都只有一件,那就是先找到瘴云谷的位置。
只有一步一步往下走,我们才能渐渐接近事情的真相。”
“可问题就在于,我们现在连这第一步都卡死了!” 林想苦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我们没有卡死。” 凌霜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笃定。
她看着林想,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一条路,一定走得通。”
林想一愣,看向她:“哪条路?”
凌霜缓缓吐出三个字:“云婆婆。”
林想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摇头:“她?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一提瘴云谷,她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对那个地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告诉我们下落?”
“她会说的。” 凌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只要我们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打动她。”
“打动她?” 林想眼中浮现出疑惑,“怎么打动?她连阿朵的面子都不给,我们还能做什么?”
凌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依旧望着听竹涧,仿佛在凝视着那位性情古怪的老妇人。
片刻后,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想,再次开口。
“青梅。”
……
翌日,天光未明,山间依旧笼罩着一层薄如轻纱的晨雾,带着浸骨的凉意。
林想、阿朵、凌霜三人正聚在了阿朵家的堂屋里,经过昨天一夜的思索,林想决定再做一次尝试。
阿朵阿爹得知他们的打算后,在堂屋里沉默地坐了许久,最终也只是看了看女儿:“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平安回来。你阿娘,还在等你回来。”
这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严厉的告诫都更让阿朵心中酸楚,但她也只能用力点了点头:“阿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三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再次踏上了通往听竹涧的山路。
一路无话,气氛甚至比昨日更加凝重,三个人都清楚,这一次拜访,比昨日更加凶险。
如果说昨日还是不知者不罪的试探,那今日就是明知禁忌还要触动伤疤的再次冒犯,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激怒云婆婆,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他们别无选择。
一路上,阿朵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凌霜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尘封的记忆。
她反复琢磨着,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成型,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打动云婆婆的办法。
和昨天一样,三人刚刚踏上竹楼前那片空地,距离竹门尚有二十余步时——
“嘎吱。”
那扇深青色的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云婆婆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的阴影里。
她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门内,隔着一段距离,冷冷地望向不请自来的三人。
林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正要行礼开口说明来意——
“滚。”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字眼从云婆婆口中吐出,打断了林想所有未出口的话。
她甚至没有给林想开口的机会,枯瘦的手已经握紧了靠在门边的黑色竹杖,一股危险的能量波动开始在她周身隐现。
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再次动手驱赶,甚至下杀手的架势。
昨日的情景,似乎即将重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猝然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是阿朵!
在林想和凌霜都全身紧绷,准备应对云婆婆雷霆之怒的时刻,阿朵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猛地向前跨出两大步,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云婆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地砸在布满细小碎石的地面上,力道之大,甚至能让人想象到那一瞬间膝盖传来的剧痛。
“老师!”
阿朵却仿佛毫无所觉,脊背挺得笔直,抬起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望着门内的云婆婆,喊出了这两个压在心底多年,却始终不敢宣之于口的字眼!
这一声“老师”,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听竹涧畔!
云婆婆那刚刚抬起的竹杖,骤然僵在了半空!杖身上流转的光芒都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