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城主大人。流言传播极快,源头难以追溯,如今已满城风雨。
大量贱民聚集城门,城内多处发生骚乱,城卫军疲于应对,军心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神图静静地听着,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坚硬的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谋士的心尖上。
突然,敲击声戛然而止。
“呵……”一声低沉的笑声从神图喉间溢出,充满了讥讽与杀意,仿佛深渊恶龙的吐息。
“拿本城主练功需要血食当借口?”
他缓缓抬起眼皮,竖瞳中没有任何被污蔑的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蝼蚁挣扎的冰冷玩味。
“真是……拙劣的把戏。”
谋士头垂得更低:“城主明鉴,此计虽拙,却精准地利用了贱民对您的畏惧,故而才能效果显著。”
“畏惧?”神图站起身,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谋士,
“他们当然该畏惧!本城主镇守神刀城,靠的不是仁德,是实力!是杀出来的威严!”
他踱步到窗前,窗外是城主府高墙,但墙外隐隐传来的骚动声依旧可闻。
“混乱?骚动?”神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
“正好。”
他猛地转身,竖瞳中寒光暴涨,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刀锋:
“传本城主令!”
谋士浑身一凛,腰弯成了九十度。
“四方城门:凡有擅闯、聚众不退者,无需警告,格杀勿论!以儆效尤!”
“城内各处:凡有聚众闹事、趁火打劫、散布流言、袭击城卫军者,一经发现,就地正法!
悬首于事发之地,曝尸三日!”
神图的声音冰冷无情:“敢乱?那就让血来浇醒他们那被谣言塞满的猪脑子!
让他们用眼睛看清楚,用脑子记住,在这神刀城,谁才是天!
另外,传令护卫营:
不论城里发生多大的乱子,哪怕天塌下来,没有本城主的亲口命令,护卫营一兵一卒也不得擅离城主府半步!
给本城主把府邸守得铁桶一般!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他冷哼一声:“想浑水摸鱼?想调虎离山?
哼,本城主倒要看看,我这座潭水就算是浑了,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耗子,又能摸到什么鱼!”
“是!属下即刻去办!”
谋士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应诺,快步走出书房。
直到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关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神图独自立于幽暗的书房中,望着窗外城池的轮廓,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
混乱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次巩固权威的契机罢了。
至于流血?死些贱民?
那只是树立威严的必要代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城主冷酷无情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神刀城的每一个角落。
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前的石板,惨叫声响彻夜空。
冲在前面的妖众成片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后面的人,疯了一般往回撤走。
而城内。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悬挂在街口的木杆上。
在火把的光线下怒目圆睁,无声地诉说着城主的意志。
血腥的屠杀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恐慌的妖众们终于从流言带来的疯狂中清醒过来。
他们想起这位城主大人往日的手段——
他杀人,什么时候找过借口?
他若真需要血食练功,直接动手便是,谁能阻拦?何须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流言在真实的血腥面前,迅速崩解。
街道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混乱就已经平息。
幸存的妖众们逃回自己破败的家中,紧锁门窗,瑟瑟发抖。
一夜之间,神刀城仿佛从沸腾的油锅,被强行按进了冰水之中。
混乱平息了,骚乱结束了,流言消散了,可整座神刀城,却陷入了比此更绝望的死寂与恐惧之中。
林想站在营房的窗边,透过缝隙望着窗外死寂的街道,思绪飞速运转。
神图的铁血镇压,果然狠辣果决,超出预料。
“护卫营不得外出……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林想收回目光,眉头微蹙,在心中快速评估着局势变化对自己的影响。
护卫营被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