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狼七暗自打定主意,趁着林想不在营房的间隙,偷偷潜入搜查,寻找人族细作的物证——
只要能找到任何不属于妖族的物件,便能坐实林想的细作身份。
到时候人赃并获,功劳与奖赏便全都是他的。
当夜护府营轮值时,狼七便装出一副腹痛难忍的模样,对着值守校尉连声告假,然后便一溜烟朝着营房狂奔而去。
冲回营房后,狼七迅速环顾四周,确认空无一人,立刻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林想的床铺前。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的兽皮被褥,指尖一寸一寸地在铺底、枕下、床板缝隙间细细摸索。
指甲抠进木板的缝隙里,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微小的角落,连一丝线头、一片碎布都不肯放过。
可他翻来覆去摸索了许久,指尖除了触碰到几缕柔软顺滑的狼毛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狼七依旧不死心,又一把抓过林想放在床头的粗布行囊,狠狠抖开,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地上。
行囊里只有一套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半块干硬发柴、毫无滋味的熏肉,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看着掌心那几缕狼毛,又望着地上寥寥无几的物品。
狼七脸上原本浓烈的欣喜与亢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褪去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尴尬与失落。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失误,从头到尾都在疑神疑鬼,错怪了林想?
他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头脑一热直接上报。
若是此刻已经将怀疑禀报给校尉,如今找不到半点证据,等待他的必然是严厉的责罚。
狼七垂头丧气地将行囊收拾好,重新摆回原位。
又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尽量恢复原样,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回到了轮值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