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想顺着他目光望去。
一些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前绣着白色骷髅头图案的人,手持兵器,在镇子入口和外围来回巡逻。
态度粗暴的对一些准备离去的淘金者进行严格的搜身,搜完还不让人离开,直接将人赶走。
“平时虽然也要收费检查,但没这么严,也不会拦着人不让走……”杨队长低声自语,眼中疑虑更深。
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灰鼠镇出事了,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周通,你机灵点,过去打听打听,看看怎么回事。小心点。”
“明白,杨叔。”周通点点头,他身材普通,相貌平凡,是那种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最适合打探消息。
其他人则在杨队长的示意下,迅速撤到远处一个背风的隐蔽处暂时安顿下来,焦急地等待着。
林想握着藏锋,靠在岩壁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约莫半个小时后,周通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他快步走到杨队长和林想面前:“杨叔,林兄弟,情况不妙!我问了三个被往回赶的淘金者,说法差不多。他们说,大概五六天前,黑骨会突然加强了管制,许进不许出,说是要追查什么要犯。”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黑骨会当家的小舅子,前些日子带人出去办一件事,结果连同手下六个好手,一个没回来……”
是庞洪!
他竟然是黑骨会当家的小舅子?!
林想和杨队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下麻烦大了!
本以为杀的只是个普通的悍匪,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到了黑骨会!
“他们……有说怎么确定凶手吗?或者有什么线索指向我们?”杨队长脸色阴沉地问道。
周通摇摇头:“那倒没听说。但我猜,黑骨会当家如果知道庞洪出门的目的,并不难猜到血髓莲就在凶手的手中,所以他们才会这样严格的搜查……”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杨队长怀中,那里是装着血髓莲的玉盒。
林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回家的路,近在眼前,却被一座突如其来的大山堵死。
而且更危险的是,时间!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异能五花八门,如果黑骨会不惜代价,找来拥有回溯、占卜之类诡异能力的异人。
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除了这灰鼠镇,还有别的通道吗?最近的!”林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杨队长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用烟杆在地上划拉着。
“有,但……太远了。往东北方,穿过咆哮戈壁和毒瘴丘陵,大概一个半月的路程,还有一个通道,不过被一个妖族部落控制着。妖族反复无常,不仅收费更高,而且对人类的敌意也更重,风险极大。”
“其他通道,就更远了,路程至少都要三个月以上,沿途危险重重,以我们现在的状况……”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队伍的整体实力无法保障那样漫长而危险的旅程。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硬闯灰鼠镇?那里是黑骨会的老巢,至少有几十上百会众,强行闯关等于送死。
绕远路?时间、伤员、路途危险,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难道要困死在这妖界,等待黑骨会一点点缩小搜查范围,最终找到他们头上?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悄然蔓延。
因为归家而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想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藏锋粗糙的刀柄。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焦躁。
他脑海中的念头如同陀螺般飞转。
硬闯不行,绕路也不行,等待更是坐以待毙,必须另寻他法。
黑骨会在灰鼠镇一家独大,封锁通道。那这附近难道就没有其他势力,能够与黑骨会抗衡,或者,眼红那条通道收益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脑海
他抬起头,看向眉头紧锁杨队长:“杨叔,这附近,除了黑骨会,可还有其他势力?我的意思是,不怵他们的?”
杨队长闻言,从沉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似乎明白了林想打算做什么。
他沉吟片刻,烟杆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灰鼠镇这一片,黑骨会确实是地头蛇,说一不二。不过,要说能跟他掰掰手腕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