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和快速支援,凌霜自然也和她俩待在一起。
临出发前,阿朵叫住四个流浪汉,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四只比米粒还小的甲虫,递给每人一只。
“这是千里一线的子蛊,对母蛊的感应极其敏锐。你们贴身放好,万一遇到危险,只要子蛊还活着,我就能通过母蛊大致锁定你们的位置。”
阿朵解释道,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
林想点点头,小心地将那只小甲虫放进自己破外套的内侧口袋。小虫子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粒灰尘。
巴图和纳木错也照做。
只有秦羽白拿着虫子,表情有点纠结,小声嘀咕:“这玩意儿不会爬到我衣服里面吧?我怕痒……”
被叶倩柔瞪了一眼,才悻悻地塞进兜里。
夜色渐浓,四人分别前往预定地点:林想到那处废弃工地,巴图去一个僻静的桥洞附近,纳木错去了公园,秦羽白则选择了一片待拆迁的的老街区。
阿朵和叶倩柔登上水塔,隐入黑暗。
等待再一次开始,但这一次大家的心态截然不同,从被动寻找,变成了主动作饵,虽然危险系数更高,但目标明确,行动在心。
通讯器里,秦羽白是个静不下来的主儿,在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他那兴奋的声音就开始在频道里若有若无地飘。
“我说,这地方晚上还真够瘆人的,风吹过破窗户跟鬼哭似的……你们说,妖怪会喜欢什么样的口味?胖点瘦点?我是不是该把脸再抹黑点显得更沧桑比较好?”
叶倩柔忍无可忍的声音切了进来:“秦!羽!白!你再废话,回去我就让阿朵把最痒的蛊虫放你被窝里!”
“别别别!我闭嘴!我闭嘴行了吧!”秦羽白立刻求饶,频道里暂时恢复了安静,但隐约还是能听到他细微的哼歌声。
林想先是随意在工地上晃悠,吸引可能存在的敌人的注意。等到夜深了,才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躺下。
感受着夜晚的寒冷和寂静,紧绷的神经反而稍微放松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地上只有风声,没有任何异常,长时间的潜伏和高度集中,一股倦意开始悄然袭来。
他晃了晃脑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王锐送的强效薄荷糖。他捻起一片,含进嘴里。
瞬间,一股极其霸道的清凉气息从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
林想整个人激灵一下,眼睛瞬间瞪大,睡意被驱逐得无影无踪,甚至觉得脑仁都清醒得有点发疼。
他咂咂嘴,回味着那酸爽,一个半月的训练,柳荷给的药剂早就消耗殆尽,赵大海送的那双特制手套也在一次次极限训练中磨破了边角。
唯独王锐给的各种实用小玩意儿还剩下不少,可见他当初是抱着恨不得把整个后勤仓库搬给林想的心态准备的。
胡思乱想间,时间又过去了许久,频道里,秦羽白已经无聊到开始用极低的声音数羊,叶倩柔大概也懒得再说他了。
就在林想觉得今晚可能又要无功而返,考虑是否撤回时,一股妖气突兀地撞进了他的嗅觉感知范围!
来了!林想心脏猛地一缩,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他强压住立刻跳起来的冲动,用最低的声音对着领口隐藏的麦克风快速说了一句:“来了。”
然后立刻将通讯器塞进破外套内侧口袋,身体迅速调整到最自然的蜷缩姿势,靠在砖垛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然后林想就听见两个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个尖细得有些刺耳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嘿,新鲜气血的味道!妈的,最近这些两脚羊都学精了,躲得影子都见不着,今天总算逮着一个落单的!”
另一个声音则更沙哑些,像是公鸭在叫,语气带着不满和焦躁。
“香主也真是的,平时让咱们藏着掖着,现在突然又动静这么大,要我说,实在不行,趁夜随便街上敲晕几个拖走算了!
反正诛邪卫那帮杀才已经盯上我们了,多一个少一个,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
尖细声音立刻压低,带着警告:“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敢议论香主?被他听见,有你好果子吃!赶紧打晕了带走,回去交差……”
公鸭嗓似乎也意识到失言,哼了一声,不再抱怨。
脚步声靠近,林想能感觉到一股带着腥气的劲风袭来。接着,后颈传来一阵巨痛!
林想没有调动任何力量防御,在那记力道不轻的手刀劈中他脖颈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痛哼,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
“搞定!还是个不经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