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用头去撞击!
什么武器顺手就用什么,抓起什么就是什么!
石头、断矛、卷刃的剑、同伴的尸体、甚至从妖物身上扯下来的沾着血肉的骨头!
身边的同袍不断倒下。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被妖物拖下城墙,只留下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一个刚才还在他身边并肩嘶吼的敦实汉子,被一头从侧面扑来的山魈用利爪划开了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出一丈多远。
汉子捂着脖子,嗬嗬作响,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对人世的无限眷恋,缓缓跪倒,扑地,再无声息。
老疤为了堵住一个被彘妖撞开的缺口,怒吼着扑上去,用断矛插进妖物眼睛,却被另一头妖物拦腰咬住,拖下城墙,他最后的嘶吼还在回荡:“堵住!堵住啊——!”
一个站在高处的年轻军官,被几只狡猾的罗刹鸟盯上,它们盘旋着,试图从空中扑击。
那军官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妖鸟,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扯开了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甲,露出了绑满胸腹的黑乎乎的陶罐——那是威力巨大的火油罐。
他点燃了引信,在引信嘶嘶燃烧的微弱声响中,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死亡。
狂笑着从高高的烽火台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入了下方妖物最密集的区域!
城墙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在这无休止的撞击和爆炸中彻底崩塌。
防线在不断地被撕裂,又被人用血肉临时填补上。
战斗持续了几天?
时间感早已彻底混乱,只有日升月落,天色明暗的几次交替。
生啖妖肉,渴饮妖血,累到干脆直接昏死过去。
如果侥幸没死,醒来便将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再次投入杀戮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