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屋，想起了母亲在灶台前忙碌、锅里飘出的粗粮粥的香气，想起了妹妹扎着羊角辫、追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叫着的模样。

    甚至还想起了村里那个总是冷着一张俏脸。在溪边浣衣时背影却格外好看的姑娘，他曾偷偷摸摸躲在树后看过几次，从没敢上前搭话……

    但这一切，在这血与火，生与死的城墙之上，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逃跑？身后是陡峭的城墙和督战队明晃晃的刀剑，临阵脱逃，立斩无赦。

    投降？看看那些妖物的眼睛，里面只有最原始的食欲和毁灭欲，它们不收俘虏，只会将人当作可口的血食。

    绝望如同此刻天穹上那低垂的暗红色浊云，沉甸甸地笼罩在城墙上方，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直不起腰，看不到一丝光亮。

    防线在剧烈地摇晃，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崩溃似乎就在下一秒，只需要再加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

    “啊——我不打了！我要回家！娘——！”一个精神崩溃的新兵扔掉了手里的剑，抱着头蜷缩在垛口下，失声痛哭。

    “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那么多……怎么杀得完……”

    另一个士兵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脚步开始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向后挪动，握着长戟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想想你们身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因为极度用力而劈裂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混乱的城头响起！

    是伍长老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