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而不是质疑。

    “那个，我不是觉得你不行啊，绝对不是！”他先表明立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我听说，新人集训的教官，好像一般都要求挺高的？至少也得是，呃，经验特别丰富，或者境界比较高的前辈？”

    他声音更小了，“你，你不是惊鹊境吗？当教官？总部那边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他问完心里有点打鼓。

    这话确实有点冒犯，但他真的很好奇，凌霜是很强，战斗经验丰富，刀法精绝，但境界摆在那里。

    新人集训，那可是汇聚了全国各地推荐上来的新人，其中不乏惊鹊境。

    派一个惊鹊境的去当教官，总部能放心？

    那些初入异人界，心高气傲的新人能服气？

    凌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林想。

    她的视线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想心里那点忐忑瞬间放大，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

    “谁说，”凌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我是惊鹊境了？”

    林想一愣，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啊？”

    不是惊鹊境？那是什么？之前王锐亲口说的，而且凌霜的战力他亲眼见过，远不止渊鱼。

    难道是犀杀？！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林想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霜。

    犀杀境？！在长城司内部也属于中坚力量，足以担任一城掌令使！

    凌霜？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看着林想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凌霜眼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她重新转回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除夕那晚，你说藏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