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是我在后院拿的,听说带着熟悉的石头,到陌生地方能安心一点。”
石峰没多话,直接给了他一块金属护铠。“钨钢做的,硬度极高。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临时武器,或者砸人也行。”
墨渊的礼物最特别,一片薄如蝉翼,约两指宽、三寸长的银灰色金属片,边缘锋利无比。
“剑罡残片。”他只说了四个字。
见林想疑惑,又补充了一句:“危机时,注入一丝你的劲气,掷出。可挡犀杀一击。一次。”
林想将这些承载着不同心意,却同样珍贵的礼物一样一样郑重地收进储物空间里。每放一样,心里的不舍就重一分。
这里,真的像一个家了。
奇怪的是,一整天,他都没看见凌霜。训练场上没有,房间里似乎也没动静。
他隐约有些失落,但想到凌霜的性格,大概是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面吧。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宠物医院的后门。
司机是个面容冷峻,一言不发的寸头汉子,确认了林想的身份后示意他上车。
林想背好那个装样子的背包,拎着装有藏锋的刀袋,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和聚在门口的众人一一告别。
心里酸酸胀胀的,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凌霜下来了。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训练服,外面罩了件同色的立领夹克。
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背上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大但很挺括的黑色战术背包。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步步走下楼梯,径直穿过门口送行的人群,来到车边。
然后在林想错愕的目光中,拉开车门,将背包扔到后座,自己矮身坐了进去。
全程自然得就像她要出门买个菜。
“走。”她坐在后座,平视前方,对同样有点懵的司机说了一句,然后才侧过脸看向还僵在车门外的林想。
林想完全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看看车里的凌霜,又看看门口的雷烈他们。
雷烈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一种“你小子才知道”的促狭笑容。
“凌丫头是你们这期新人的武器教官之一。”雷烈慢悠悠地开口,
“老柳向总部举荐的,正好她也需要个机会去总部那边交流学习一下。怎么,他俩都没告诉你?”
林想懵懵地摇头。他真不知道!
柳白没提,凌霜更是一个字都没漏!
“行了,别傻站着了。”雷烈挥挥手,“有凌霜在,我们也放心点。赶紧上车,别让人总部来的同志等久了。”
林想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武器教官?凌霜是这期集训的教官?柳白安排的?
是了,这一定是柳白担心他在集训中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身份暴露的风险,所以特意安排凌霜以教官身份同行,就近看顾!
恐怕还得到了司正的默许,否则不会这么顺利。
想到这一层,他心里最后那点离别的茫然和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悄悄漫了上来。
他不再犹豫,拎着东西钻进车里,在凌霜旁边的位置坐下。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转头看向凌霜,凌霜已经重新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清晰而安静。
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这条熟悉的街道,驶向未知的集训营地。
后视镜里,雷烈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林想握了握放在腿上的刀袋,又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凌霜。
前路似乎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从熟悉的城市街景,变成郊区的厂房农田,再到起伏的山峦。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两旁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伏地的巨兽。
司机是个闷葫芦,除了上车时核对身份说了句话,再没开过口。
凌霜更是上车后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呼吸均匀绵长,仿佛睡着了。
林想坐在她旁边,偷偷瞄了凌霜好几眼,那张清冷的侧脸在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点突兀:“凌姐……”
凌霜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林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组织着语言,尽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