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把本君精心假扮的画皮,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家门,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受害者。”
狐君话语中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确实无比自信,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之前的布局,绕那么大弯子,无非是因为不确定秦青青的具体下落和防护等级。
怕打草惊蛇,让她再次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进长城司那坚固的“蜂巢”里。
如今,秦青青已经在她手中,最大的变数已除。
就算这群诛邪卫全赶来,又能如何?
不过是多费点手脚,全杀了便是。
在她虎啸境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徒增笑料。她倒要看看,这只临死前嘴硬的小虫子,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林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丝。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对方愿意听,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必须说下去,必须吸引她的注意力,必须把时间,一分一秒地拖下去!柳白他们,一定会来!必须来!
只是,面对一个虎啸境狐妖,柳白等人就算及时赶到,真的有用吗?他不敢多想,现在只能相信柳白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迎着狐君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开始编织语言,从最开始无关紧要的细节切入,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
“这一切,都要从我第一次跟踪你,或者说,跟踪胡月开始说起。”
林想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他努力维持着平稳。
“你肯定早就发现我了,对吧?但你当时一定以为,我只是长城司派来监视你这个可疑妖族的普通眼线。
所以,你顺水推舟,导演了苟强袭击我的那场戏……”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心里疯狂祈祷:快!再快一点!头儿!胡子哥!你们一定要快点来啊!
“结果你没想到,来的不是长城司。”林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刻意拖沓的滞涩感,
“来的竟是我这么一个半路出家,连异能都才刚觉醒没多久,还对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所以……”林想舔了舔因紧张而干裂的嘴唇,“你将计就计,我成了你手里最好用的棋子,一个天然无公害的引路人。为你后面进长城司报信做好了铺垫……”
“够了。”
狐君的声音响起,不再有之前的慵懒和玩味,仿佛珠落玉盘般清脆的嗓音里,淬入了冰渣,带着一种被打扰了兴致后失去耐心的戾气。
她甚至懒得再用“本君”的自称,那简短的二字,像两把冰锥,狠狠凿在凝滞的空气里。
“拖延时间的小把戏,到此为止。”她微微偏了偏头,琥珀色的竖瞳冰冷地映出林想强作镇定的脸。
“你若再说不出点真正让本君觉得有趣的东西,”她的红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残忍的弧度,
“本君现在,就拧下你这颗还算灵光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这些小聪明,还装了些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对蝼蚁生命予取予夺的绝对漠然。
仿佛拧下林想的脑袋,和拂去肩头一片落叶,并无区别。
林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物,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知道,自己踩到了雷区,也耗尽了对方所剩无几的兴趣。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决定他是能再苟延残喘几秒,还是立刻身首异处。
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几乎要冒烟。
有趣的东西?什么才算有趣?揭露她的计划?她已经默认了!分析她的心理?那只会死得更快!
必须是她不知道的,或者能触动她,让她产生一丝好奇或意外的东西!
“是美甲!!!”
林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而破音,声嘶力竭,生怕慢了哪怕零点一秒,那致命的一爪就会落下,撕碎他的喉咙。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两三天就去做一次美甲!那会严重损伤指甲!
那家绮梦美甲,那个突然辞职消失的美甲师小雅,根本就是你的人!
是帮你隐藏妖气、完成伪装的同伙!那只拟态蜥蜴,对吧?!”
他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如擂鼓,死死盯着狐君,等待着她下一秒可能的反应——是暴起杀人,还是……
狐君那微微抬起的、萦绕着危险气息的手指,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她看着林想,琥珀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诧异,仿佛看到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