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只能忍着肉痛，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听着那清脆的“滴”一声，心都在滴血。
付完钱，他转过身，恰好看到凌霜正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刚刚做完的双手。
阳光从玻璃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摊开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指甲被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淡的粉色，一层透明的护甲油让指尖泛着柔和的光泽，更衬得她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皮肤白皙细腻，虽然指腹和虎口处有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薄的茧子，但整体看去，竟有一种与平日里凌厉气质截然不同的精致感。
林想下意识地觉得，确实很好看。是一种很干净的好看。
凌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将双手收回，揣进了黑色作战服的口袋里。
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冰山模样，仿佛刚才那欣赏的端详从未发生过。
但林想敏锐地捕捉到，在她目光移开前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柔和，快得像错觉。
林想慌忙移开视线，感觉脸颊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热，他干咳一声，掩饰性地率先朝店外走去：“咳，那个，我们赶紧走吧。”
一走出美甲店，来到相对僻静的街角，林想脸上那点不自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严肃。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拨通了柳白的电话。
“头儿！找到了！柳南巷17号！胡月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但清晰地汇报，将刚才的发现和自己的判断简短说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柳白陡然振奋起来的声音。
“干得漂亮！林想！你们立了大功！我们立刻赶过去！听着，你们俩就待在原地，千万不要靠近，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合围到位！重复，待在原地，等待命令！”
柳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明白！”林想应道，挂断电话。他看向凌霜，凌霜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和凝重。
原地待命？不，他们等不了。柳白他们从据点赶过来需要时间，而目标随时可能转移！
一个眼神，无需多言。
两人如同有心灵感应般，同时转身，身影瞬间融入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之中。
步伐迅捷而无声，如同两条游鱼，向着柳南巷17号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阳光洒在肩头，却驱不散心头越来越浓的紧迫感。
柳南巷17号，位于一片被城市快速发展遗忘的角落。
巷道狭窄昏暗，两旁是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红砖的老旧二层民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堆积的酸腐气。
林想与凌霜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摸到院墙外。
凌霜打了个手势，示意林想留在原地，自己则如同灵猫般，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虚掩的铁门前。
侧耳倾听，里面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寂静得反常，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凌霜眉头微蹙，对林想做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冰冷的铁门上，准备发力推开一条缝隙，先侦查内部情况。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刹那——
“吱——呀——！”
一声极其刺耳的门轴转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扇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开的铁门，竟然自行缓缓地向内洞开了！
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门后轻轻拉开了它。
门内一片昏暗，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口腔的阴影。
光线似乎都被那阴影吞噬了，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高挑，倚靠在门框上的轮廓。
一道身影，慵懒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站定在门槛之内，逆着光，让她的面容看不太真切。
但那个身形，那种姿态，林想和凌霜都绝不会认错——是胡月！
不过眼前的胡月，与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嘲讽和玩味的笑意，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俯瞰众生般的漠然与戏谑。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两只无意中闯入了她狩猎场后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啧，竟然这么快就被你们两只小虫子摸到这里，倒是比我想的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还不算太蠢。”
她的声音响起，依旧是胡月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