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说到这句话时,明显感觉到凌霜那冰冷的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如同实质的针刺在他脸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林想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糟了,说漏嘴了!
他下意识有些慌乱地补充解释,试图弥补这个问题。
“我、我那是在搜集异人界的情报,我那会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妖怪,想多、多了解点情况……”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要向她解释?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急于辩解。
凌霜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就算是接受解释了。
随即凌霜移开视线,重新投向街对面那家绮梦美甲,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锐利审视从未发生过:“所以现在怎么做?”
“我们假装顾客,进去探探口风?”林想试探性地提议,心里有点打鼓。
让凌霜这种冰山美人、杀伐果断的刀客,去扮演一个和男友来做美甲的角色,光是想想就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或者用更直接(比如踹门)的方式探口风的心理准备。
然而,凌霜只是侧过脸,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既没点头,也没反对,然后便率先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美甲店走去。
这算是默认了?
林想愣了一秒,赶紧跟了上去,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绮梦美甲,店里弥漫着甜腻的指甲油和洗甲水混合的气味,背景音乐播放着轻柔的流行歌曲。
看到有客人进来,尤其是看到林想身后的凌霜时,那中年女老板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标准化的职业笑容,放下手机,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哎呀,帅哥,陪女朋友来做美甲呀?欢迎欢迎!”
她的眼神在凌霜那张精致清冷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又看了看林想略显紧张的神色,笑容更加灿烂,语气带着夸张的熟稔和恰到好处的恭维。
“你女朋友这手型,啧啧,可真漂亮!又细又长,皮肤还白,天生就是做美甲的料子!
做个现在最流行的猫眼款,或者渐变晕染,保证好看得不得了!帅哥你可真有眼光,女朋友这么有气质!”
“女、女朋友……”林想的脑子“嗡”了一下,脸颊和耳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他手足无措,舌头像打了结,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们……”
他偷眼看向凌霜,只见她依旧是一副冰山脸,对老板的话置若罔闻,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店内陈设,仿佛对方夸的是别人。
这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定力,让林想自愧不如,心里那点尴尬和紧张反倒被冲淡了些,只剩下凌姐不愧是凌姐的感叹。
他连忙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女朋友这个要命的称呼上移开,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岔开话题。
“啊,那个,我们先看看,先看看。老板,那位,就之前给我……呃,给她,”
他指了一下凌霜,又觉得这动作很傻,赶紧放下手。
“做过指甲的那位美女师傅不在吗?我们上次找她做的,挺满意的,这次还想找她。”
他努力回忆着跟踪胡月时瞥见的那个美甲师的样子,尽量自然地描述。
“大概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头发染成栗棕色,扎个丸子头,笑起来有酒窝的那个。”
老板一边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美甲款式图册,一边“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手上动作不停,语气随意地答道。
“你说小雅啊?她是新来的,干活是挺细心的,不少老顾客都点名找她。
可惜了,昨天下午突然跟我说家里有急事,要辞职回老家,连这个月工资都没结清,收拾东西就走了,走得可急了。”
她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林想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对上了!急事,匆忙离开,都吻合!这绝不是巧合!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装作一副遗憾的样子,继续试探。
“这么突然啊?真可惜,那您有她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吗?万一她以后回来了,或者我们想再找找她……”
老板眼珠转了转,脸上重新堆起生意人精明的笑容,摆了摆手:“哎呀,帅哥,这个可不行,别人的隐私我们不好随便透露的呀。”
她话锋一转,热情地推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