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城市脉络,仿佛要将它看穿。
“胡月,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带着傲慢的棋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耗费如此长的时间,将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甚至成功潜伏到我们身边。
最后还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她要的,绝不是仓惶逃窜的胜利。
她要的,是完美的谢幕,是欣赏我们这群猎物在最后一刻才发现真相却无能为力的丑态。
她要的,是从容地在我们眼皮底下,优雅地消失。
这需要时间,来完成最后的布置,抹去最后的痕迹。她一定还在城里,甚至可能离我们并不远。”
这番分析,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但随即,更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明知敌人可能还在城内,甚至可能在某个角落里冷笑着注视着他们的徒劳,
他们却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追踪方向,就像蓄满了力的一拳,却只能狠狠地砸在空气里,徒劳无功。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人憋屈和愤怒。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时,一阵突兀的,带着欢快节奏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
是林想的手机在响。
林想心烦意乱,本不想接,但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老大”,他还是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三!你小子这两天玩失踪啊?课也不来上,消息也不回,老实交代,是不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乐不思蜀了?”
马鸿飞那带着调侃,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压抑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想此刻哪有心情跟他胡扯,只想快点结束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
于是他压低声音:“滚蛋,这两天兼职忙得要死,没空。今天也去不了,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快不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挂断电话。
“哦,行吧,那你好好……等等!”
马鸿飞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幸灾乐祸,“老师可说了,今天要点名,三次不到平时分可就没啦!”
“不去!”林想手指几乎已经移到了挂断键上。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刹那,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中了他的脑海!
马鸿飞!他在追胡月!
他这几天,肯定还在锲而不舍地给胡月发信息献殷勤!
哪怕胡月可能只是敷衍,甚至不回,但以马鸿飞那种刨根问底,自诩情圣的劲儿,他一定观察过胡月。
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他们这些人都可能忽略的细节!
哪怕是再小,再琐碎的习惯,在眼下这种近乎绝望的境地,都可能是救命稻草!
“不!”林想几乎是吼着改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又没那么严重了!我马上回学校!你等着我,帮我占个座!千万别走!”
说完,不等马鸿飞反应,“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猛地抬头看向柳白,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希望和孤注一掷的光芒。
“头儿!我需要立刻回学校一趟!我舍友马鸿飞,就是之前追胡月追得死去活来那个,他可能知道一些关于胡月的生活习惯,
任何细节,现在都不能放过!说不定能顺着这些线索,摸到她的藏身习惯或者活动规律!”
柳白布满血丝的眼中,也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他太清楚了,在这种近乎绝境的情况下,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哪怕再微弱,都值得用尽全力去抓住。
他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去吧。保持通讯畅通,万事小心。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不要擅自行动。”
“是!”林想重重点头,转身就冲出了会议室,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他几乎是狂奔着回到学校,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分不清是剧烈运动还是紧张所致。
他踩着上课铃的最后一声冲进教室,在教授不满的目光和同学们惊讶的注视下,弓着腰,像做贼一样溜到后排,一屁股坐在了正朝他挤眉弄眼的马鸿飞旁边。
“可以啊老三,这速度,说食物中毒就食物中毒,说来上课就一秒闪现,川剧变脸都没你快!”
马鸿飞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老实交代,阿是昨夜里操劳过头,今早浪虚脱了,现在又回光返照啦?”
林想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