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让万妖会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在长城司眼皮底下绑架顶尖科学家的研究,其分量,可想而知。
柳白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深沉的无奈和凝重,那是一种无力感。“不知道。这项研究的密级,是整个长城司最高机密。”
“”别说是我,就算是总部的那几位最高决策者也不知道,除了文远本人和极少数直接负责人,无人知晓全部详情。我所知道的,仅仅是一个代号——‘普罗米修斯’。”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沉重。
“但可以肯定的是!”柳白的话锋骤然一转,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切割着凝重的空气。
“文远他撑住了!落入敌手五年,以万妖会那些妖魔的手段,他有太多理由,太多机会屈服,但他没有。
直到今天,万妖会也未能从他口中撬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也不会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疯狗。
在文远失踪后的两年里,一次又一次,不惜代价,用尽各种阴谋诡计,就为了绑走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青青。”
他走回电子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
“那两年,对青青来说,是暗无天日的两年。她无法正常上学,无法像普通女孩一样逛街,交友,甚至无法在一个地方安稳地待上一个月。
遭遇了不下十次精心策划的车祸、火灾、抢劫和直接绑架。最危险的一次,她离被掳走,只差三分钟。”
柳白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为了她的绝对安全,也为了不让我们在搜寻文远时分心,
总部最终决定,将她秘密转移,安置在总部地下最深层,配备了最高等级防御和屏蔽措施的蜂巢保护区。
那里固若金汤,但也像个与世隔绝的牢笼。近乎……软禁。”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楚:“我每次去看她,都能感觉到,那孩子眼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她才十几岁,正是最鲜活、最该享受阳光的年纪,却要日复一日地面对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无尽的等待。
她是文远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是他坚持至今,哪怕身陷炼狱也绝不屈服的最后支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个安全的牢笼里,慢慢枯萎,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柳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光芒,直视着林想。
“所以,三年前,我以个人全部的信誉向总部担保,力排众议,申请将她转移出蜂巢,送到我亲自坐镇的这座城市。
给她一个相对正常,至少能看到天空,感受到四季,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生活的环境。
总部经过长达数月的激烈辩论和风险评估,最终,一部分是出于对局势相对平稳的判断,认为万妖会长时间无法得手,可能已经放弃了。
甚至,猜测文远或许已遭不测,失去了要挟的价值。再加上,或许也有那么一丝,给我一点情面的考量,他们最终,勉强点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重新经历了那场艰难的博弈。
“我们为她精心策划了全新的身份、履历,让她以最不起眼的后勤文员身份,隐藏在这座城市,隐藏在这家宠物医院里。
这三年来,风平浪静,她甚至交到了朋友,脸上也有了笑容,我们几乎都开始相信,
或许,文远他真的已经不在了,或许,危险真的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自责和狂怒,
“可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万妖会从来没有放弃!
他们派来了胡月,一个天衣无缝的棋子!
我们却瞎了眼,把她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受害者,甚至让她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们最核心的据点!
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青青!可笑!可悲!可恨!!!”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被愚弄,被触及逆鳞后的最极致的愤怒。
“所以,他们抓走青青,是为了……”林想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太过残酷。
“是为了逼她父亲就范。”柳白替他说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杀意。
“文远能在地狱里撑五年,靠的就是对女儿平安活着,总有一天能重聚的信念。这是支撑他不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缕光。
如果青青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她父亲屈服之前,把她救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房间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想感觉肩膀上仿佛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那不仅是救援一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