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个子很高,接近一米七五。
简单的黑色作战服穿在身上,勾勒出挺拔如松,没有一丝赘肉的身形线条,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精准的力量。
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散落在鬓角,非但不显凌乱,反而衬得她眉眼间的清冷更加突出。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张脸像是用最坚硬的寒玉雕琢而成,找不到半点柔和的表情。
最扎眼的是她背后斜挎的那柄带鞘长刀,样式古朴,刀鞘是暗沉的墨色。
刀柄缠着看不出原色的布条,就那么安静地待在她背上,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散发着无形冰冷的压迫感。
“凌霜,诛邪卫正式队员,惊鹊境。以后她操练你。”
雷烈言简意赅地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求多福的幸灾乐祸。
“她的异能是基础元素系——金属亲和,玩刀的行家,你那体能强化的路子,最适合走近身搏杀。
相信我,她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师。”
他瞥了凌霜一眼,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戏谑,“当然,也是最狠的,没几个人能撑过她头一周。”
凌霜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有血有肉,会疲惫会紧张的人。
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炉,还没有开刃的坯铁。
冰冷而精准,却没有任何温度。
她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也像淬过冰的刀锋,又冷又硬:“明天晚上七点后院,迟到加练。”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林想给出哪怕一个点头的回应。
似乎他的意见和他的反应,在她眼中根本无关紧要,或者说,默认对方只有服从这一个选项。
甚至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走,步伐依旧平稳。
马尾在脑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仿佛从未来过。
雷烈看着凌霜消失的方向,扭回头,重重拍了拍林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想龇牙咧嘴。
他脸上带着一种“你小子自求多福”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小子,撑住喽。虽然过程会痛不欲生,但真是为你好。能让她点头教你,是你的造化,也是……嗯,你的劫数。”
接下来的日子,林想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劫数。
白天,他是芸芸大学生中的一员,抱着课本穿梭在教室和食堂之间。
努力把那些妖魔鬼怪,异能觉醒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假装自己还是个普通青年。
晚上七点,他则准时化身受训沙包,出现在那家伪装成宠物医院的据点后院。
这后院显然经过特殊改造,地面铺着一种富有弹性的特制缓冲材料,踩上去略有下陷感,能有效吸收冲击。
四周的围墙和上方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薄膜,那是防止内部能量波动和声响外泄的结界。
夜晚的后院灯火通明,几盏大功率的射灯将场地照得如同白昼,也照得林想无所遁形。
凌霜的教学方式,和她的人一样,直接、高效、冷酷,没有半点温情。
她从不讲理论,不解释原理,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下达指令,用最标准的动作进行演示。
“握刀。虎口压实,五指扣紧,腕、肘、肩成一线。刀是你的手臂,不是累赘。”
她示范一次握刀姿势,稳如磐石。
“出刀。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肩、臂,最后达于腕指。不是让你用蛮力抡胳膊!”
她演示一次直刺,快如闪电,刀尖刺破空气,发出“嗤”的轻响。
“步伐。进、退、闪、转,重心随身走,步随身换,身随刀走。脚下乱,满盘输。”
她展示几个基本步法,轻盈迅捷,如同猎豹。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重复。
“挥刀一千次。”
“姿势不对,重来。”
“呼吸紊乱,重来。”
“发力错误,重来。”
凌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错误。
“手腕下沉三分!用你的腰!不是胳膊!”
“呼吸!吐气发力,吸气蓄势!你喘得像头牛一样有什么用?”
“感受你肌肉的发力顺序!用你的意念去控制它们!是你在驾驭身体,不是身体在拖着你走!”
“刀意在前,刀锋在后!你的意念要走在刀的前面!劈砍撩刺,要有目的,不是瞎抡!”
化身教练的凌霜仿佛换了个人,言辞犀利如刀,骂起人来毫不留情,句句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