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呵斥声,混合着长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以及林想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滴落的声音。
构成了后院每个夜晚不变的,令人筋疲力尽的背景音。
每天训练结束,林想都感觉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遍,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汗水把特制的训练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带着盐渍的印记。
回到地下室,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经常是澡都顾不上洗就瘫倒在床上,秒入睡。
白天上课时,马鸿飞看着林想那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和走路虚浮打晃的模样,还有时不时因为肌肉酸痛而龇牙咧嘴的表情。
凑过来勾肩搭背,一脸我懂的坏笑:“老三,侬格记……夜生活蛮丰富嘛?阿里位富婆阿姐对侬嘎好啦?
一点也勿晓得肉痛人,看看侬拨伊轧,成啥样子了……当心点啊兄弟,年轻宁要晓得节制!”
林想只能报以苦笑,有苦难言。
难道要说自己每晚被一个冷面女刀客操练得像条死狗?
几天下来,他双手掌心的血泡起了又破,破了又起,最后凝结成一层层粗糙厚实的新茧。
每一次挥刀,掌心摩擦着刀柄粗糙的缠绳,都传来钻心的疼,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酸胀得仿佛要撕裂。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流的每一滴汗,手上磨的每一层茧,受的每一份罪,都是在为未来的某一天积攒本钱。
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直面危险时,化做一面面挡在自己面前的盾牌。
下次再遇到“马强”、“猪强”之流,难道还能指望运气,抡着板砖上去拼命吗?
在这种近乎自虐的千锤百炼和凌霜那精准到苛刻,每每都能指出最关键问题的点拨下。
再加上【无字妖章】对肉身潜移默化的强化。
慢慢的,林想开始触摸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他不再是机械地重复动作,而是开始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
每一分力量的传递与爆发,重心的微妙转移,呼吸与动作的配合……
出刀不再仅仅是靠蛮力猛砸,开始带上了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劲和节奏,虽然还很稚嫩,但已初具雏形。
连凌霜那张万年冰封,仿佛永远不会融化的脸上,偶尔也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