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吸取这片位面的能量，补充自己的神格消耗。
林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让它持续吸取，时间一长，之前造成的神格损伤可能会慢慢被补回来，那今天打了等于白打。
他不能让它持续吸取。
他把空间折叠的覆盖范围，以虚空主宰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内，全部激活了一套空间扰动。
那是他在进来之前就布好的，趁着之前用干扰弹干扰激活的过程里，分批投放进去的空间扰动节点，每个节点激活后，会在周围一定范围内产生持续性的空间震荡，让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变得极度不稳定，就像在一条平静的河里投下大量石头，水面被打乱，流向不再稳定。
虚空能量的流动被打乱之后，虚空主宰从位面能量里汲取补充的效率，骤然下降，就像把那棵树的根系所在的土壤全部翻松，树根还在，但土壤里的养分都被搅散了，吸取效率大打折扣。
它感知到了空间扰动的激活，那双漩涡眼重新对准了林峰。
这一次，没有再退，直接打过来了。
那是一道虚空法则级别的力量冲击，不是能量炮击，是直接以虚空法则的力量，对林峰所在区域的存在性发起压制——那种感觉是，这个区域的空间法则在骤然失效，林峰的空间折叠、空间感知、空间神格，全部在那一道虚空法则的压制下，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他没想到它能在这种状态下打出这种质量的攻击。
他硬接了大约两秒，感觉到空间神格的运转效率被压到了正常状态的六成左右，然后他把位面真神权限下的空间神格推到了极限，以一种强行突破的方式，从那道虚空法则的压制里挣了出来。
挣出来的代价是神格有一定的消耗，他估了一下，大约消耗了总量的8%。
但那两秒里，他也感知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虚空主宰在维持那道法则压制的过程里，神格消耗的速度，比他被压制的速度更快，那是维持一道位面级法则攻击的正常代价，而且在空间扰动干扰能量汲取的情况下，消耗没有补充。
这场仗，只要耗下去，输的一定是虚空主宰。
但虚空主宰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它不会和他耗，它接下来会寻找机会打出一次决定性的重击，用最少的能量换取最大的效果，不是要把他消灭，是要打断他的战斗能力，让他无法继续施加压制，然后再找机会从空间扰动里找缺口补充能量。
林峰在心里把这个逻辑推演完，然后做了一个选择。
他主动进攻。
他不等它找决定性重击的机会，而是用持续的、频率密集的攻击，让它一直处于被动应对的状态，没有时间布局那次重击。这种打法对他的神格消耗更大，但能把战局的节奏压在他这边，不给对方喘息。
他把神格聚集，开始了持续输出。
空间法则的攻击，以折叠、压缩、撕扯为主要形式，没有单次超大的爆发，而是密集的中等强度攻击，平均每隔三到四秒打出一次，间隔不给虚空主宰布局的时间，连续性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虚空主宰在这种密集攻击里，果然没有时间布局，只能持续应对，应对的同时神格在持续消耗，补充不上来，差距在慢慢拉大。
这场对打，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林峰感知了一下双方的神格状态。
他自己消耗了约31%，剩余69%。
虚空主宰，在神格受损的初始状态上，又被打掉了约一成，加上维持攻防的消耗，现在的战力大约只剩全盛时的55%左右。
55%对69%，双方的位置，已经互换了。
……
林峰感知到了这个时机。
不是因为虚空主宰发出了什么求饶的信号，不是因为它的攻击弱了，而是他自己判断出来的——他现在的神格储量，在维持现在的攻击节奏的前提下，还够撑两个小时，而对方，大概只够再撑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之后，虚空主宰的神格会进入临界状态，在临界状态里，它的法则掌控会开始失控，攻击精度会大幅下降，防御会出现漏洞，那是结束这场战斗最合适的时机。
但他没有等到三十分钟之后。
因为虚空主宰先动了。
它感知到了和他一样的东西——感知到了自己的神格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衰减，感知到了这场持久战打下去的结果，然后它做了一个林峰没有预料到的选择。
它开始破坏神域。
不是对林峰本人的攻击，是把攻击方向转向了林峰建立在深渊第七层的神域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