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感知到他，是此刻中止激活的代价太大，它在做利弊评估。
这个评估用了大约三秒。
三秒后，那双漩涡眼，缓缓转向了林峰。
它的意志传递过来，只有一句话，带着一种林峰从未在它身上感知过的东西：
愤怒里的谨慎。
"你算到了这一步，"它说。
"算到了，"林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激活，我在这里等着打断你；中止激活，现在就打，但你神格受损，没有强化核加持，我们的胜算各在哪边，你比我清楚。"
虚空主宰沉默了几秒。
林峰没有给它更多时间，他取出了第一枚神格干扰弹，激活，投出去。
那枚干扰弹以精确的频率，对准了虚空主宰神格结构的共振频率，在它的神格体内产生了一次定点震荡，那道激活进行中的强化核，在震荡里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虚空主宰的形态骤然收缩了一下，那是一种应激反应，就像被人在安静中突然戳了一下，它动了，然后停住了，重新稳住了激活进程，但那个波动已经让进度从55%短暂回退到了52%。
林峰取出了第二枚。
激活，投出去。
这次虚空主宰有了防备，在干扰弹抵达之前，在神格外层加了一道屏蔽，这枚弹被屏蔽消耗掉了大半效果，最终只产生了一次很轻微的振动，进度没有回退。
林峰没有停，连续投出了第三、第四枚，频率加密，让它没有稳定布防的时间。
第三枚被挡住了，第四枚在它调整屏蔽角度的间隙里，穿过了防御，打进了神格核心，这次的震荡比第一枚更剧烈，激活进度从52%直接跌回到了47%。
那双漩涡眼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它不能再等了，继续任由林峰干扰，强化核激活不了，反而白白消耗了神格资源，还不如现在就打。
它放弃了强化核激活，把所有的神格能量从强化核里抽了回来。
抽取的过程很快，但不是平滑的，强化核激活到将近一半后中止，产生的反噬比未激活时中止要大得多，那股能量从强化核里涌出来，在它的神格体内冲撞了一圈，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震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炸开了。
虚空主宰承受了这次反噬，它的形态再次开始变化，但变化里带着一种不稳定的颤抖感，和之前的流畅相比，现在的它，明显多了一些裂隙。
林峰把剩下的四枚神格干扰弹全部取出来，放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它现在的神格状态。
比上次他进来的时候弱，弱了大约两成。
但还是很强。
"现在打？"他问。
那双漩涡眼，猛地合拢，整个核心区域的虚空能量骤然沸腾，压缩，向林峰的方向倾泻过来。
林峰催动空间折叠，侧移了三公里，避开了正面的冲击，同时把那四枚神格干扰弹全部激活，在空间折叠里向虚空主宰的神格核心方向投出去，四枚同步，四个频率各有偏差，就像四把钥匙同时插进四个锁孔，以叠加的方式，对准了它的神格共振频率。
四枚同步引爆的震荡效果，远超单独使用，虚空主宰的神格体在那一刻出现了大幅度的振动，那种振动是内部的，从神格核心向外蔓延，让它的整个形态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那双漩涡眼，第一次，失去了焦点。
就那短短两秒。
但林峰需要的，就是那两秒。
……
两秒的失焦，林峰没有浪费。
他在空间折叠里把移动速度压到了极限，从三公里外的落脚点直接跃进，出现在虚空主宰神格体的核心位置旁边，近到只有不到五百米，然后把两枚标准圣光氢弹在它的神格体内部引爆。
不是从外面炸，是从里面。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用空间折叠，把这两枚氢弹的坐标设定到了虚空主宰神格体内部的两个关键节点上，四枚干扰弹打乱它神格结构的同时，他远程触发了引爆信号。
两朵白色的爆炸在虚空主宰的神格体内部同时绽开，圣光对黑暗属性的克制效果在神格体内部近距离产生，就像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同时点了两个火，那股灼烧感没有出口，全部留在了里面。
虚空主宰发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高的嘶鸣，那声音不是愤怒，是真实的剧痛，神格体的形态在那两次爆炸之后，剧烈收缩，像是受到了重创之后的本能反应，把所有外层能量全部往里收，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蜷缩起来。
林峰感知了一下它现在的神格强度，比入场时又弱了大约一成，加上之前的两成，现在整体战力大约是全盛时的七成不到。
但七成的虚空主宰，还是比他这个成神三十七天的位面真神强。
他知道这个，所以他没有给它喘息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