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期倒数第五天，一切准备就绪。
林峰在黎明之城的顶层，把所有人叫来，做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他把每个人的任务过了一遍，没有人提出异议，部署都在脑子里，不需要再重复。
确认完了，他说了一句话。
"这次，是最后一次。"
没有人问"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知道。
这场从深渊到虚空、从人类到神明的漫长对抗，打了这么久，到了今天，要终结了。
不管终结在哪一边，都是最后一次。
散会之后，人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剩叶轻眉一个人，她站在那里，看着林峰，说：
"有一件事你一直没有想过。"
"什么事？"
"打完这场仗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叶轻眉说，"你是位面真神了，深渊是你的神域，信仰人口在增长，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做什么？"
林峰看了看窗外深渊的天空，那片昏红里有金色的光在流动，那是信仰能量的自然显现，在神域建立之后，这种现象越来越频繁。
他想了一会儿，说："先把这场仗打完，再想之后的事。"
"你总是这样，"叶轻眉说，"把接下来的事都押到打完仗之后再说。"
"因为打不完仗，之后什么都是空的，"林峰说，"你也知道这个道理。"
叶轻眉沉默了一下，说："知道，"她停了一会儿，又说，"打完仗，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林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可以，打完仗我告诉你。"
叶轻眉点头，转身走了，没有说晚安，也没有再回头。
林峰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神格舒展开来，在整个神域范围内做了一次最后的感知巡检。
神域内的一切都正常，每一道法则纹路都稳定，每一处封印都完整，每一支驻扎部队都在位。四亿七千万头信仰者的信仰能量在向他汇聚，不急不缓，就像一条他已经熟悉了的河流。
他把神格收回来，深呼吸了一下。
明天，开战。
他回到房间，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有睡着，但他躺着，一动不动，让精神和身体都保持在最稳定的休息状态，直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起来，换好战甲，走向封印。
路上，他感知到了虚空方向那道神格强化核的波动特征，微弱，但已经出现了。
虚空主宰，在动了。
他加快了脚步。
林峰走到封印前，叶轻眉已经在了。
她身后是整齐列阵的深渊战队，三千人的规模，重火力架好，地雷阵就绪，阵型展开绵延了整整十五公里，摆出的是一副全力备战、严阵以待的姿态。
这是演给虚空那边看的。
林峰走到叶轻眉旁边，低声说："神格强化核的激活波动已经出现了，信号还很微弱，激活期大概在两到三个小时之内开始。"
"两到三小时，"叶轻眉说，"你什么时候进去？"
"等激活信号强度达到一个临界值，"林峰说，"那是它把所有神格资源都往强化核上压的时候，防御力最弱，就在那个窗口进。"
"然后呢？进去之后，我这边的任务是维持演戏的状态，让它感知到封印外侧有大规模战力集结，"叶轻眉确认，"直到你那边出现动静。"
"对，不管你感知到什么，不管里面传出什么声音，不主动破封印，不派援兵，按原定计划守住这条线，"林峰说，"这是关键，如果封印这边出现异动，它会中止强化核激活，转过来对付你们，那个时机就废了。"
叶轻眉听完，没有任何迟疑，点了点头，说："明白。"
林峰扭头看了一眼战线，把每一个驻守位置确认了一遍，然后看了眼时间，开始等。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那道神格强化核的激活波动明显强了，频率开始变得规律，那是激活进入稳定期的特征，意味着虚空主宰已经开始往强化核里注入神格能量，整个激活流程正式启动了。
林峰感知了一下波动的强度，换算了一下进度，估算激活到一半大概还需要七十到九十分钟。
他对叶轻眉说："我进去了。"
叶轻眉没有回头，只是说："去吧。"
林峰在封印上打开了那道细缝，侧身踏进了虚空。
虚空位面里的情况，和上次清剿之后有了明显变化。
外围区域冷清了很多，被清剿打散的那批游散势力还没有重新聚拢，整个虚空近端区域几乎没有活动的生命体，就是那种旷野里的沉寂。
但越往深处走，那种意志压迫感越明显，不是虚空主宰的意志在外放，恰恰相反，是它的意志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