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停了一下，说："今晚？"
"神域建立的能耗不是问题，"林峰说，"难的是覆盖范围内的原有法则体系要先置换，这需要时间和精准度，但以现在的神格状态，第七层核心区域一晚上够了。"
叶轻眉没有反对，但补了一句："建神域过程中如果虚空那边有动作，你能分出注意力吗？"
"你盯着封印那边，有异动立刻通知我，"林峰说，"我能分出来。"
当晚，林峰在黎明之城的最高点，把神格展开。
那是位面真神权限下的神格，和之前初阶神明状态的神格有本质的区别。展开的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力量变强了"，而是"能看见的东西变多了"。就像之前是在一个房间里点了一根蜡烛，现在是把整栋楼的灯全开了，能看见的范围，是之前的无数倍。
他能感知到整个深渊第七层每一个角落的法则流动，能看见每一道封印纹路的状态，能感知到每一头深渊生命体发出的信仰能量的流向，就像掌握了一张精细到每一条毛细血管的地图，而那个地图上的每一条线，都在实时更新。
他把神格往黎明之城三百公里半径内的空间里铺。
法则置换不是强行覆盖，是一种渐进式的替换，像是把一块旧布上的线一条条拆下来，换上新的，拆一条，换一条，不打乱整块布的结构。整个过程非常精细，他花了大约五个小时，把那片区域内的原有法则体系全部替换成了以他的空间神格为核心的法则结构。
凌晨三点，神域建立完成。
他站在那片区域的中心，感受了一下，那种熟悉感，就像把手伸进了一双量身定制的手套，每一条线都是按他的手型裁的，完全贴合。
然后他做了一件之前做不到的事。
他把整个神域里的信仰能量全部汇聚过来，感受了一下那股能量的总量。
四亿七千万头信仰者，每一秒都在产生信仰能量，那股能量汇聚进来的速度，远超他之前在初阶神明状态下能接收到的量，大量的信仰能量就那样源源不断地流入神格，像是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突然汇入了一个之前只能装下水桶的容器，但那个容器现在是无限大的。
他感觉到神格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继续成长。
不急，不猛，就是稳稳地在涨。
第二天清晨，清剿行动开始。
林峰带着一支三千人规模的混合部队，包括深渊精锐战队、炎魔战团和部分骷髅族精锐，在封印上打开了一个约五十米宽的通道，大军踏入了虚空位面。
这是深渊军队第一次以进攻姿态进入虚空。
虚空位面里，没有了主宰的统一意志，那股弥漫在整个位面里的意志压力，散了大半，剩下的是那种自然背景的黑暗能量流动，让人感觉有点空旷，少了什么。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虚空军队，情况果然和林峰预估的一样，大部分在就近的集结点原地待命，等待新的命令，少数已经开始往虚空位面的深处迁移，还有一小部分出现了内部冲突，形成了几个小型的混战圈。
林峰没有主动寻找虚空主宰的本体位置，那个方向他有意绕开了，现在不是打主宰的时机，主宰在自我修复过程中，如果被迫中断修复，反而可能激出一波垂死反扑，不划算。
他要清剿的是外围的游散势力，把虚空位面里那些失去指挥的军队全部瓦解，让虚空主宰恢复过来之后，面对的是一支残兵败将，而不是一支完整的军队。
清剿行动打了整整九天。
林峰带着部队地毯式推进，每一个集结点都强攻清场，已经开始迁移的游散部队用空间折叠追上去拦截，遇到抵抗就用圣光手雷轰，不想抵抗的一律驱散，但不放任何一支超过一百头规模的队伍完整保留下来，超过一百的，强制打散，让它们以无法再形成有效战斗力的小群体四散逃往虚空深处。
九天后，虚空位面近端区域的清剿工作完成。
战报：歼灭虚空军队约一万八千头，驱散约三万头，深渊方损失约四百头，其中半神级战损七头。
林峰带着部队撤回深渊，把封印全部重新加固，然后把清剿结果送给了沈教授，让他根据这次的数据更新虚空势力的动态档案。
沈教授接过来，翻了翻，说："虚空主宰的本体你没去找？"
"等它修复完了，我再去找它，"林峰说，"现在去找，它破釜沉罐，我反而被动。"
沈教授点头，若有所思，说："那修复完了之后，它还有多少战力？"
"比之前弱，"林峰说，"军队少了，神格受损了，前哨站没了。但它不会放弃，会重新部署，会等待机会。"
"那就是还会打，"沈教授说。
"还会打，"林峰说，"但赢面已经不在它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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