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颗晶球上，神格炼化在推进，晶球最外层的虚空封印在他的神格压力下开始出现裂纹，那些纹路一条一条地断开，封印一层一层地剥落，就像在拆解一个极其复杂的锁。
那道意志越来越近，越来越重，林峰感觉到背后的空间都在因为那股力量而变形，就像站在一道正在垮塌的堤坝前面，那堤坝背后的水，在压着这道面朝自己的世界。
同一时刻，封印外侧，雷震天感知到了虚空位面发出的那股法则震动。
那股震动传出封印，在深渊这边产生了一道明显的气流扰动，连封印表面的纹路都随之颤了一下。
雷震天眯了眯眼，转头对副将说了一个字：
"打。"
深渊战线全线开火。
圣光地雷在封印前方大面积引爆，一朵接一朵的白色爆炸光芒连成了一条绵延不断的光幕，重火力同步压制，轰鸣声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深渊第八层的古魔同步激活，以自身庞大的混沌能量对封印内壁施压，发出阵阵令整个位面都在共鸣的低频嗡鸣。
那道声浪从封印外侧传进虚空位面，在感应网络里激起了铺天盖地的警报，那道朝着林峰涌来的意志，在这股声浪抵达的瞬间，出现了一次轻微的停顿。
就半秒。
但就在那半秒里，林峰感知到晶球的第九层封印剥落了，紧接着第十层开始松动。
他把神格压力加到了极限。
第十层。
第十一层。
那颗晶球的内层在持续的神格压力下开始崩解，黑色结晶的表面出现了裂缝，那道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格碎片本体，从包裹它的结构里裸露出来，放射出强烈的金色光芒，把这个两公里直径的黑暗空腔照得通明。
林峰伸手，抓住了它。
那道意志的追击，在他抓住碎片的瞬间，越过了临界点，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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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抓住那块碎片的瞬间，炼化自动开始了。
不是他主动触发的，是那块碎片在感知到他手里已有的九块之后，像是找到了缺失已久的最后一个位置，自动完成了对接，将自身的能量涌入了他的神格通道。
那种感觉，和之前每一次炼化都不同。
之前的每一块，都是在往一个已有的结构里添加内容——添了这块更强了，再添一块又更强了，是线性的叠加。这一块落下去的感觉，不是叠加，是触发了某种临界反应，就像过冷的水在一个晶核出现的瞬间骤然结晶，从液态变成固态，整个形态在瞬间完成了质的转变。
神格的突破，是那种感觉。
不是量的提升，是层级的跨越。
林峰站在那个空腔里，感受着神格在自己的灵魂里重新构建，每一道法则纹路都在重新绘制，每一条能量通道都在扩宽，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三秒，但那三秒在他的感知里，被拉得极漫长。
系统界面骤然刷新：
【神格碎片：10/10】
【神格突破：初阶神明→位面真神】
【位面法则掌控权限解锁】
【位面创造权限解锁】
【神域建立权限解锁】
【不灭神格：激活】
【信仰转化效率：提升至原有的十二倍】
他没有时间把这份列表看完。
那道意志追击已经穿透了内圈，越过了核心卫士的防线，带着三千年积累的全部法则力量，压到了他面前。
虚空主宰的本体出现了。
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形态，是一种持续变化的、由最稠密的虚空法则凝聚而成的存在，每一秒都在改变轮廓，从巨大的漩涡变成密集的荆棘，从荆棘变成没有边界的黑雾，唯一不变的，是那两道漩涡眼，始终悬在它的中央，旋转着，俯视着林峰。
"你做到了，"它的声音直接作用于意志层面，不是语言，是那种把信息压进你脑子里的力量传递，"本座三千年来，第一次对一个晚辈，感到了真实的意外。"
林峰站在原地，感受着刚刚完成突破的神格在重新稳定，平静地看着它。
"意外不够，"他说，语气没有起伏，"你还没死。"
"你清楚，你还杀不死本座，"虚空主宰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从容的东西，"位面真神刚刚突破，神格尚未稳定，而本座的法则积累已经三千年，二者之间的代差，不是用一块碎片就能抹平的——"
"你在说废话，"林峰打断了它，"而且你知道你在说废话。你如果真的确定五秒内能解决我，你早就动手了，不会站在这里和我分析代差问题。"
那双漩涡眼的旋转速度，停顿了一瞬，然后加快了。
"你在评估，"林峰说，"一直在评估用多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