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炼，一边撤，用空间折叠拉开距离，"林峰说，"这是最坏的预案，我尽量避免走到这一步，但有这个后手。"
叶轻眉停顿了一下，又问："你自己估，这套方案的成功率是多少？"
林峰想了几秒，说："情报无误，牵制到位的前提下，六成。"
"六成，"叶轻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她没有说这个数字太低，也没有说没问题，就这三个字，知道了。
这就是她做决定的方式。她评估过了，她接受了，她不多说废话。
会议接着进入任务分配阶段，雷震天开始和各部门对接兵力调度，沈教授出门前说了一句"我给那五枚加个定向引爆模块，进去更好用"，然后就消失了。代尔格斯表示炎魔部队随时可以出发，深渊第八层的古魔用古老语言说了几句话，大意是愿意从内部配合震动封印，增加外部声势。
林峰把一切都对完，散会之后独自在会议室里待了一会儿。
他把那张作战参考图叠起来，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然后在桌上的信纸上写了几行字，折起来，压在茶杯底下。
信的内容不长。
方案和备用方案在书架第三格的蓝色本子里。如果我三天没回来，就按备用方案打，不用等我。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那张叠起来的纸，停了两秒，又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句话。
——不会有那个如果的。
然后他把笔放下，去休息了。
他睡了整整七个小时，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行动当晚，他在出发前做了最后一次装备检查：空间扰动压制甲，十颗战场手雷，五颗带定向引爆模块的标准圣光氢弹，一瓶高阶恢复剂，还有沈教授临时塞给他的一枚圣光脉冲发生器——激活后在半径五百米内产生高强度圣光爆发，对黑暗属性生物有致盲和迟滞效果，持续三十秒，救命用的，万不得已再用。
叶轻眉在封印旁边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他走过来，她递给他，说："喝了，增强空间感知灵敏度，两小时内有效。"
林峰接过来，仰头喝了，把空瓶递回去。
叶轻眉接住，没有说加油，没有说保重，就说了两个字：
"回来。"
"嗯。"
他转身，在封印上打开了那道细缝，侧身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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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行动开始。
这个时间点是林峰选的，理由很简单：虚空位面的能量潮流在深渊凌晨三点前后处于自然低谷期，感应网络的灵敏度会比正常状态低大约15%。这个数字不大，但在这种级别的行动里，每一个百分点都是命。
雷震天在两点半就完成了部队的集结，在封印外侧拉开了一条绵延约二十公里的战线，重火力架好，圣光地雷密集布设在阵地前方，深渊第八层的古魔也已经就位，在封印内侧做好了震动封印的准备。
雷震天站在战线中央，看了看天色，对旁边的副将说："等信号，出了信号不用问我，直接全开。"
副将问："什么信号？"
"你感知到了就知道了，"雷震天说，"不会认错的那种。"
凌晨三点整，林峰踏进了虚空位面。
和之前两次相比，这一次的感觉不同。
不是装备不同，不是路线不同，是他心里的那种状态不同。之前两次进来，他是在侦察，有退路，可以随时撤。这一次进来，只有一个方向，往里，拿到，出来。
没有其他选项。
他把自己的状态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了足够稳定，然后按预定路线开始移动。
前半段走得顺利，感应触角从他身边划过了六次，他每次都压住了，没有触发警报。
走了大约五十分钟，那股意志压迫感出现了，比他侦察时站的位置更近，也更真实。
他没有停，沿着预定路线绕向西南方向，找到了那道感应死角通道的入口，穿了进去。
进去之后，中圈驻军就在眼前。
他没有和任何一头驻军接触，直接催动空间折叠，跳过了中圈，出现在了内圈边缘。
内圈的情况和他之前侦察时记录的一致，核心卫士阵型严密，感知范围无死角，但巡逻间隙的节律是固定的，他在心里默数了一遍，等到那个间隙出现的瞬间，用一次精确的空间折叠穿过了内圈，出现在了核心区域的外壳前。
那股神格波动，近了。
比侦察时感知到的更清晰，更强烈，就像把耳朵贴近一堵厚墙，听见了墙另一边某个巨大的、跳动着的东西。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把神格推到峰值状态，对准那个已经标注好的坐标，以空间折叠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