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时间定在凌晨两点，深渊时间最安静的那段。
林峰穿上空间扰动压制甲，揣了三十颗战场手雷、五颗标准圣光氢弹，还有一瓶高阶恢复剂。装备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然后走向封印。
叶轻眉一路跟到封印前，站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林峰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两小时，准时回来。"
"嗯。"
就这一个字，没有多说。
那双漩涡眼在封印另一侧悬着，旋转的速度比白天稍慢，注意力似乎不在这边。林峰感知了一下，判断它的核心感知当前正扫向更远的虚空区域，这是一个短暂的窗口。
他在封印上打开了一条细缝，刚好容人侧身通过，把空间波动压到最低，踏进了虚空位面。
如同一滴水落进湖面，没有声音，没有涟漪。
七个前哨站里，他选了最远的四个。
第一个在距离封印入口约三千公里外的一片虚空浮岛群上，规模不小，有大量的虚空能量晶体储备，还有一支约五百头的驻扎战队。林峰在外围悬停了约三分钟，用空间感知把整个布局摸清楚，确认了能量储备库的位置在浮岛群中央偏北，守卫密度最高、但结构最脆弱。
他取出第一颗圣光氢弹，设好引信，用空间折叠把它传送进了储备库的核心位置，然后折叠到了四十公里外。
三秒。
轰——！！！
白色光柱从那片浮岛群的中央冲天而起，圣光能量的爆炸在虚空位面里同时产生了两种效果——爆炸本身的物理摧毁，以及圣光对虚空黑暗属性的直接灼烧。那些储备的虚空能量晶体在接触到圣光爆炸的瞬间，发生了连锁引爆，将破坏效果放大了数倍。
那片浮岛群，在五秒内完全解体，化为飘散的碎屑。
林峰已经在空间折叠中飞奔向第二个目标了。
第二个前哨站的守卫密度比第一个高，但结构单一，扎堆在一起，反而更省事。林峰用了两颗手雷和一颗氢弹，花了不到十五分钟，收工走人。
第三个麻烦一些，那里有一头虚空级别的感知型生物，林峰接近时差点触发了它的探测范围，临时绕了一段路，多花了二十分钟，但任务完成。
第四个最顺，那里驻守的大部分战力恰好被抽调出去了，内部空虚，林峰几乎是长驱直入，一颗氢弹扔进去，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林峰从封印细缝里退出来，把缝隙重新封死，对封印进行了快速加固。
他出了一身汗，脱下空间扰动压制甲，抖了抖肩膀。
叶轻眉一直站在原地等，看见他出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扫了他一眼，确认了状态，然后说：
"准时。"
"说到做到，"林峰把甲递给旁边的沈教授，说，"设计不错，就是肩膀那里有点卡，下次改一下。"
沈教授接过甲，扒开看损耗，嘴里说着"知道了"，眼睛已经在盯着内部结构找改进点了。
雷震天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听完林峰的复述，发出一声口哨，说："一个多小时炸了四个据点，你是去串门的吧？"
"差不多，"林峰说，"下次把剩下三个也一起收了。"
他看了一眼封印方向，那边安静着，但那双漩涡眼的转速，比他出发前，慢了一点。
那是情绪被压制住之后的控制状态。
比愤怒更克制，也比愤怒更危险。
……
奇袭四处前哨站的消息，在深渊七层里传开的速度，超出了林峰的预料。
他本来没打算大张旗鼓，但战场消息在深渊原住民中间流传本来就是挡不住的，尤其是那种带着"我们赚大了"性质的战报，传播速度几乎等同于八卦。
炎魔们在炉边聊，骷髅族在骨头堆旁边轧堆讨论，魅魔们把这件事带进了酒馆，越说越夸张，版本在一天之内就演化出了七八种变体。
林峰有一次路过城区，听到一个深渊恶魔在跟旁边的同伴绘声绘色地描述：
"主宰大人一个人冲进虚空，把虚空主宰的老巢炸了一大半，守在里面的几万头虚空军队一头都没剩，出来的时候还顺带把虚空主宰揍了一顿，对方求饶才放了它。"
林峰保持着稳定的步速，目视前方，装作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士气这种东西，本来就需要一点水分来发酵，管不了那么多。
但与此同时，虚空那边的变化，让他始终没能真正放松。
四处前哨站被摧毁的消息，显然让虚空主宰暂停了所有的对外攻势。封印那边，在奇袭之后整整沉寂了五天，没有新的裂缝，没有新的渗透，那双漩涡眼偶尔出现，但只是静静地悬在封印另一侧，不动，不出声，就是看。
林峰对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