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西侧我去，"林峰说，"其他八处按预案执行，雷震天负责统筹，叶轻眉支援第六层左翼。"
说完不等回应，空间折叠，瞬移。
他落地的时候，第五层西侧的战场已经打得很难看了。
那头虚空前锋将领是晶化形态，全身由黑色虚空结晶构成，高约八米，每一块结晶都能独立作为武器发射，攻击密度极高，就像一座会移动的炮台。它正在强行扩大缺口，缺口边缘的封印在它的持续冲击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肉眼可见的金色封印纹路正在断裂。
负责防守这处缺口的深渊战队伤亡不小，前排三头炎魔被击穿了胸甲，倒在地上还在用蛮力撑着没死，但已经无法战斗。
那头晶化将领感知到了林峰落地时的空间波动，转头看了过来，那双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睛扫了他一下，发出研磨碎冰一样的声音：
"空间法则波动……神格持有者。"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最后，"有趣。"
林峰没有搭话。
他催动空间神格，把那头将领身边半径二十米的空间，直接压缩折叠了——把二十米的距离折成了两米，等于把那头将领的活动空间瞬间塌缩了九十倍。
那头晶化将领感受到空间压缩时，第一反应是向外释放力量来撑开空间，但它的力量是实体性的物理能量，而林峰封锁的是空间法则本身，不在同一个层面。实体力量对抗空间法则，无效。
它在被压缩的空间里动弹不了，攻击范围缩水到了极限。
林峰利用这个窗口，从腰间取出三颗战场手雷，一颗接一颗，扔了过去。
轰！轰！轰！
三颗连爆，白色的圣光对黑暗结晶结构是克制性伤害，每一次爆炸都在灼蚀它身体上那些精密的晶体结构，三颗下去，将近三分之一的晶体被蚀穿，部分武器化结晶直接脱落，那头将领发出尖锐的嘶鸣，明显感觉到了战力大幅下降。
林峰把空间压缩放开。
那头将领恢复了活动空间，但它已经没有继续扩张缺口的本钱了。
沉默了两秒，它下了撤退的命令，带着剩余的虚空军队从缺口退了回去。
林峰走过去，把那个缺口封死，然后回头朝战地医疗组打了个手势，转身空间折叠，去了下一个战场。
他那天在九个战场之间来回穿插，每处停留不超过十分钟，但每一次出现都是在最关键的节点——某个防线快被撕开的瞬间，某头神明级将要突破的节骨眼。他不需要在每处都打一场完整的仗，他只需要出现，掐断那个最危险的环节，然后把收尾交给深渊战队。
下午三点，九处战场全部清场，缺口全部封闭，虚空方撤军。
这场大规模保卫战打了约六个小时，战报汇总上来：
虚空方损失约两千四百头，其中神明级战损三头，重伤两头。
深渊方损失一百二十三头，低阶神明级战损两头，重伤八头。
战损比依然好看，但林峰看着那个"两千四百"的数字，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他知道，虚空主宰手里能调动的虚空军队，不止两千四百头这个量级。
他叫来沈教授，问了一句话："圣光氢弹正式版，量产最快多久？"
"两个月，"沈教授说。
"压到一个月，所有资源无限制调用。"
沈教授推了推眼镜，拿出本子，转身走了，步速比来时快了不少。
雷震天站在林峰旁边，看着那张战场地图上还在更新的伤亡数字，说："打得挺热闹，就是觉得这不是它的真本事。"
"不是，"林峰说，"这是它在搞清楚我们的上限在哪。"
雷震天想了想，问："那咱们的上限在哪？"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笔，在地图旁边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主动出击。
……
"主动出击"这四个字摆在桌上，叶轻眉盯着它看了几秒，说：
"说说你的方案。"
这不是质疑，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不否定，先听完，再判断。
林峰把地图展开，把他之前渗透虚空领域时记录下来的情报铺出来，指着七个标注了位置的红点说：
"虚空主宰在虚空位面有七个前哨站，是它的军队集结点、能量补给节点和情报传输核心。打掉这些，它的进攻组织效率会断崖式下降，而且它必须抽调力量回防，对我们的进攻压力就会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