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石魔的运载量变成了原来的二十倍。
那头石魔累得够呛，但因为贡献值暴涨，当天升了两级，回到驻地的时候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
它在驻地蹲了很久，想了想，第二天还是主动回工地打卡了。
餐饮业是变化最明显的地方。
人类来了之后，第一批吃货就注意到深渊的食材资源极其丰富——熔岩鳗鱼的肉质鲜嫩，深渊黑菌有一种奇异香气，某种高阶魔晶研磨成粉是绝佳天然香料，虚空孢子发酵之后的味道接近松露。
两个星期内，黎明之城主街道上开了四十七家餐馆，其中三十一家是火锅。
火锅生意，好到一个离谱的程度。
排队最长的那家，要等三个小时。而排队的食客里，将近一半是深渊的原住民。
那些原本只知道生吞虫子和啃岩石的恶魔，在吃了麻辣火锅之后，集体陷入了一种复杂的人生反思状态。
代表性的一幕发生在城区里一家新开的酒馆。
一个人类商人大剌剌坐在桌前，对着身旁服务的魅魔招了招手，说了声："来，给倒一杯。"
那魅魔是整个深渊第六层出了名的"媚惑女王"，以前连深渊公爵路过她都要点头致意。
她端着酒壶，走过来，无声地倒满了杯，全程面色如常。
商人喝了口，点头道了声谢，继续和对面的人谈生意，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那魅魔转身走开，在角落里站了很长时间，抬头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这群人，对什么都免疫。
他们比深渊的恶魔还要厚颜无耻，还要理直气壮，还要……活得肆无忌惮。
深渊的原住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恐惧，不是被强者压制的恐惧。
是被彻底适应了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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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城的西郊，新建了一片区域，四面围着厚达十米的魔力隔离墙，墙体表面刻满圣光封印纹路，上方有三层魔法屏障叠加覆盖，方圆五公里设有禁区标志，任何人未经批准不得入内。
那片区域的正式名称是"联合科研实验区"。
林峰给它起的非正式名称是"老爷子的玩具间"。
老教授本名叫沈维明，地球上某顶级学府的材料物理学教授，退休前主攻超导材料方向。来深渊之前，他七十九岁，心脏装了两个支架，腰椎压迫神经，走路要拄拐。
来了之后，他喝了深渊出产的高阶生命之泉，身体在三周内恢复到了大概五十多岁的状态，支架没了用处，腰也直了，走路比年轻人还利索。
然后他进了实验室，从此再没按时出来过。
他的学生们说，沈教授平均每天在实验室里待十四到十六个小时，催他回去休息，他说"我还有实验没做完"，催得急了他就把人撵出去，关上门继续做。
"老头子搞了一辈子材料，"他后来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对林峰说，"深渊黑金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玩意的原子链是超维度结构，在地球上不可能自然存在，我活了快八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材料，你让我怎么不激动？让我走？走不了，腿不听使唤。"
三个月前，他提交了一份研究报告。
报告标题是：《基于深渊黑金—高阶魔晶复合结构的圣光能量聚变反应机制研究》。
林峰把摘要看完，抬头看向老教授：
"说人话。"
沈教授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核弹。但不是普通核弹，威力大概是普通核弹的一百倍，而且对黑暗属性生物有额外的致死打击，穿透魔法护盾的能力也比普通爆炸物强一个数量级。"
林峰沉默了一下，问："需要什么支持？"
"深渊黑金五吨，七级以上魔晶两百块，三个月时间。"沈教授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再给我派几个深渊的力气大的过来干力气活，我学生们是搞研究的，扛原材料这种事不擅长。"
三个月后，东西做出来了。
那是一枚比林峰想象中小很多的装置，大概只有普通行李箱的两倍大，外壳是深渊黑金铸造的，六面体结构，通体黑色，表面密布细如发丝的圣光封印纹路，在光线下泛出冷冷的金属光泽。
沈教授给它起了个名字：圣光氢弹·零号。
试爆地点选在深渊第七层东部的一片无人荒漠，距离黎明之城直线距离八十公里。那片荒漠原本是一处废弃的虚空入侵据点，有一百多头虚空虫族残余在里面活动，林峰顺便把它选作靶区。
观测台搭在八十公里外一处高地上，视野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