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峰手边，然后坐到对面，看着他。
"嗯。"林峰端起茶杯，"最后一块在虚空主宰的心脏里。"
叶轻眉沉默了一下，问："现在打得过吗？"
"打不过。"林峰直接回答，"它是真神巅峰，我现在是初阶神格，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就等打得过的时候再去。"叶轻眉喝了口茶。
"对。"林峰点头，"等我把第九块完全消化，再做准备。"
两个人说完这个话题，一时都没再开口，就这么安静地喝着茶。这个话题的结尾简单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他们都清楚，这场仗的重量不轻，只是说出口不需要那么多字。
三天后，林峰觉得有一件事需要做。
宣告。
他不是天生爱说大话的人，向来是行动派，话少而且直。但有些时候，话的力量不比刀剑小，它能在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在最难的时刻开出花来。
他独自登上了黎明之城外的那座最高峰——深渊第七层的制高点，晴天时能够俯视整个层域，甚至能看到第六层与第七层之间的法则分界线。
那里风很大。深渊的风是热的，带着一股硫磺和熔岩的焦糊味。
林峰站在峰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催动神格，把声音向四面八方传出去。不只是第七层，而是沿着他已经炼化的深渊七层，将声音渗透进每一头信徒的灵魂里，就像一股电流通过网络，传遍每一个节点。
四亿七千万头恶魔，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是命令，是告知。
"我差最后一块碎片，就能成为位面真神。"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那块碎片在虚空主宰的心脏里。所以虚空主宰必须死。"
"虚空军队已经入侵深渊，杀死了很多人，试图摧毁这里的一切。它失败了，但它不会停止。"
"我也不会停止。"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深渊那片永恒昏红的天空。
"等我成神之日，就是虚空灭绝之时。"
就这一句，没有更多。
但深渊的回应，比任何演讲都震撼。
从第七层到第一层，四亿七千万头恶魔、魔物、炎魔、亡灵、魅魔、岩石巨人——各种形态，各种层级，在同一时间，从胸腔最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是被命令驱动的嘶吼，是呼应，是共鸣。
那声音从深渊的每个角落汇聚向天空，像千万条河流同时涌向一处，震得整个位面的大气都在颤动，那片昏红的天空被那声浪砸出了一道裂纹，金色的光从裂纹里泄出来。
虚空那边，那双漩涡眼在封印的另一侧感应到了这股声浪，旋转的速度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窄。
林峰感受着这股震动，转身下山。
准备工作，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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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城东城区的主干道，最近多了一条新街道。
那条街不宽，但每天人流量极大，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人声嘈杂，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烧烤味、香料味、某种只有深渊才有的硫磺甜香，还有汽油机械的油脂气。
深渊的原住民给这条街起了个名字，叫"人类乱街"。
人类自己把这名字改了，叫"人类一条街"，然后还在街口竖了块牌子。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林峰打通了地球和深渊之间的稳定传送门，最初的目的很单纯：接一批工程师、科研人员和技术工人进来，给黎明之城的建设提速。
消息一传回地球，直接炸了锅。
"去异世界？"
"真的可以去异世界？"
"魔法和科技并存，还有恶魔一起住，我去！我去！我必须去！"
移民申请在四十八小时内突破了两千万份，七十二小时后突破了四千万。
林峰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把传送门的通量扩大了十倍，然后让系统开始分批审核和分流。
于是，人类开始大规模入驻深渊。
他们来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他们的适应速度。
第一批人到达黎明之城西门时，负责接待的是六头炎魔守卫，清一色四米高，身穿岩石铠甲，拳头比人脑袋还大，站在那里就是两排移动的石头山，连深渊的低阶魔物路过都要绕圈走。
那批人类走出传送门，抬头打量了一圈这些炎魔，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一个穿着登山冲锋衣、背着双肩包的中年大叔走上前去，掏出手机，往最近那头炎魔旁边一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