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带着苏翎，在混沌中走了整整三天。
一路上遭遇了十几波虚空生物，最危险的一次是一群八级的虚空狼蛛，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
李烈一刀斩开一条血路，刀光所过之处，那些狼蛛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化为虚无。
苏翎跟在后面，看着那道刀光在虚空中划出璀璨的弧线。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李烈出手时的情景，那时候他才四级，李烈一刀下来，他看到了走马灯。
那一刀，至今想起来，后背还会发凉。现在他七级巅峰，已经能看清那道刀光的轨迹了，但还是挡不住。
“到了。”李烈停下脚步。
苏翎抬头，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奇异的空间，与周围的混沌截然不同。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着，透着温润的光。透过光幕，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地面平整如镜。
“这里是我二十年前发现的。”李烈说着，率先踏入光幕，“时间流速一比三十，空间稳定，没有虚空生物骚扰。这二十年，我大半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苏翎深吸一口气，跟着踏入光幕。踏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带着一丝温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的舒缓。
“开始吧。”李烈转过身，看着他，“两年之内，我要让你突破八级。”
苏翎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修炼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加艰苦。
每天清晨，当空间内那永恒的淡金色光芒亮起时，李烈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开始一天的指导。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你的惊鸿照影，太过花哨。”李烈站在他对面，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静。“七级之前，花哨可以迷惑敌人。但到了八级，你那些花招，在他们眼里就是破绽。”
苏翎认真听着。他知道李烈说的是对的。
“从今天开始，练基础。”李烈抬起手，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劈掌动作。那动作慢得如同放慢的电影，但苏翎却从中看到了无数玄机——发力的角度，劲气的流转，重心的变化，呼吸的节奏。
“就这一招。练一万遍。”
苏翎愣住了。“一万遍？”
李烈看着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一万遍。练完之后，我再告诉你下一招。”
苏翎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劈掌，收掌，劈掌，收掌。
第十天，他练了一千遍。第三十天，他练了三千遍。第一百天，他练了一万遍。
那一万遍之后，他终于明白李烈的用意了。
同样的动作，第一遍和第一万遍，感觉完全不一样。第一遍，他只是机械地重复。
第一万遍，那个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融入了血液里，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抬手就是那一掌。
李烈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接下来，练第二招。”
一年后，苏翎已经把那套基础掌法练了十万遍。
十万遍之后，他再施展惊鸿照影，感觉完全不同了。
那些曾经需要刻意去想的动作，现在随手就能施展。那些曾经需要全力催动的元素，现在心念一动就能调动。
李烈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演练。一套打完，苏翎收势站定。
李烈抬手，一掌拍来。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苏翎却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体内的劲气疯狂涌出。
两掌相击，苏翎被震退三步，脚下坚如精钢的地面被踩出三道裂痕。李烈纹丝不动。
“进步了。”李烈说，“但还是不够。再来。”
一年半后，苏翎的修为终于触摸到了八级的门槛。
那道门，他隐约能感觉到了，但就是推不开。
他盘膝坐在地上，体内劲气疯狂涌动，一次次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但每一次都被弹回来。
李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知道为什么推不开吗？”
苏翎睁开眼睛。“积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