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收起刀，转身看向苏翎。月光般的刀锋归鞘的瞬间，他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欣慰，有赞赏，也有一丝……心疼。
他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苏翎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伤得不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翎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旗袍；右腿的伤口深可见骨，露出森白的骨茬；后背更是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试着动了动，一阵剧痛传来，但他的脸上依旧平静，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还撑得住。”他说。
李烈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那玉瓶通体莹白，隐隐透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那些残留的虚空能量都被冲淡了几分。
“喝了。”他把玉瓶递过来。
苏翎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瓶中的液体呈琥珀色，微微泛着金光。他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如同一条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各处。
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血肉蠕动，新生的皮肤覆盖上去。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劲气也恢复了几分。
“谢谢李烈哥。”他抬头，看着李烈。
李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苏翎，看了很久很久。
那张曾经稚嫩的脸上，此刻已经褪去了青涩。
金色的眸子依旧清澈，但深处多了一种经历过生死、承受过孤独之后才会有的沉稳。
李烈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个锚点，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苏翎点头。“我看到了。”
李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混沌。
那里，能量乱流正在肆虐，空间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但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苏翎愣住了，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什么？”
李烈转过身，背对着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混沌上。
他的背影在虚空中显得格外孤寂，那挺直的脊梁，仿佛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摧毁锚点的瞬间，空间结构会剧烈震荡。”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被卷入了虚空乱流。想出去，需要找到另一个薄弱点。”
苏翎沉默了。
他想起林小雨和李姚。想起她们站在宿舍门口送他的样子，想起林小雨红着眼眶说“活着回来”，想起李姚抱着那只白色的小熊，小声说“我等你”。
但他没有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抬起头，看着李烈的背影。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坚定。
“那就找。”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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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欣慰。他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这个虚空中，却像一缕阳光。
两人开始在这片混沌中行走。
周围的环境不断变化，时而明亮如同白昼，时而又陷入无尽的黑暗。
有时候会遇到狂暴的能量乱流，那些能量如同刀子一般刮过，两人不得不用劲气护住全身。
走了一会儿，李烈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苏翎注意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翎摇头。“不知道。”
李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远方那片混沌。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空间碎片在飘荡，如同被撕碎的布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