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始终不变，灰白色的光芒，游荡的虚空生物。
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虚无感。
苏翎觉得，如果是一个人在这里，迟早会疯掉。
幸好身边还有人。虽然这个人，是异兽。
“紫璃。”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你是来镇压虚空的，具体怎么做？”
紫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说。
“虚空裂缝不是凭空出现的，它需要一个锚点。”
苏翎皱起眉头。
“锚点？”
“对。就像船需要锚才能停稳，虚空裂缝也需要一个锚点才能稳定存在。”
“这个锚点，通常是一个被虚空侵蚀严重的生物，或者一个特殊的地点。”
苏翎若有所思。“所以，要镇压裂缝，就要毁掉锚点？”
紫璃摇头。“没那么简单。锚点只是裂缝存在的条件之一。”
“真正维持裂缝的，是虚空本身的能量。”
“就算毁掉锚点，裂缝也不会消失，只是会变得不稳定，慢慢收缩。”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苏翎沉默了。
几年，几十年，人类等不起。
紫璃继续说：“真正的镇压方法，是进入裂缝核心。”
“用足够强大的力量，强行切断虚空能量的供应。”
苏翎的眼睛微微眯起。
“核心？”
“对。裂缝的最深处。”
紫璃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那里是虚空能量最浓郁的地方，也是虚空生物最密集的地方。”
“随便一只虚空生物，都有相当于人类七级武者的实力。”
“更强的甚至有八级、九级。”
苏翎想起刚才那些游荡的虚空生物。
那些只有模糊形态的东西，居然都有七级的实力？
紫璃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怕了？”
苏翎摇头。“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进去。”
紫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看着苏翎。“那我告诉你，核心的位置在裂缝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就是源头。”
“只要你能靠近那个漩涡，用你的力量轰击它，裂缝就会开始崩溃。”
“可问题是从边缘到核心，一路上全是虚空生物。”
“你能不能活着走到那里，都是问题。”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那就走。”
两人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久，紫璃突然停下，脸色一变。
“来了。”
苏翎也感觉到了。
前方的灰白色空间中，出现了十几道诡异的身影。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雾气，时而像触手。
时而又像扭曲的人脸，在虚空中无声地飘荡。
但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七级，全是七级。
紫璃的手握紧了，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
“这么多……”
她转头看向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