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苏翎站在别院门口，看着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城市。
雨水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他的双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侧。他站在那里，没有打伞，眼睛看着远处那些灰蒙蒙的屋檐和街道。
林小雨撑着伞走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她的手臂伸得很直，伞面完全遮住了他。“苏翎，想什么呢？”
苏翎回过神。“在想，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林小雨点头。她想起那些血战的夜晚，想起龙蜥的咆哮，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苏翎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但都过去了。”她说。
苏翎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心疼，也有坚定。他嘴角微微扬起。“嗯。”
李姚从里面跑出来。她抱着那只白色小熊，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跑得气喘吁吁。“车、车来了！”
远处，一列车队正缓缓驶来。最前面那辆车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云震天。他亲自来送行了。
车队在别院门口停下。云震天走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三人，他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要走了？”
苏翎点头。“嗯。”
云震天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他上下打量着苏翎，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六级武者，短短一个月，从五级中期到六级。这份天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苏翎。”他开口。
苏翎看着他。
“你现在的实力，杀普通的七级，如同宰鸡屠狗吧？”
苏翎想了想。“差不多。”
云震天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雨幕中传出去很远。他拍着苏翎的肩，一下一下，很用力。“好！好！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
苏翎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云震天又看向林小雨。“小雨丫头，辅助系四级了，不错。”
林小雨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还、还好……”
云震天摆手。“不用谦虚。四级辅助，在整个联邦也不多见。”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而且你有一颗心——愿意为队友付出的心。这才是最难得的。”
林小雨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谢谢云爷爷……”
云震天笑了。“谢什么。以后在京城，有事就找清月那丫头。她要是办不了，就来找我。”
林小雨用力点头。“嗯！”
最后，云震天看向李姚。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林小雨身边，怯生生地看着他。他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雨水落在他的白发上，亮晶晶的。
“李姚丫头。”
李姚小声说：“在……”
云震天看着她。那张小脸上有紧张，有期待。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你哥哥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就不爱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清楚。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保护你。”
李姚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我、我知道……”
云震天点头。“知道就好。”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到的雨水。“以后好好修炼，争取赶上你哥哥。”
李姚用力点头。“嗯！”
雨渐渐小了。云震天看着三人，目光从苏翎移到林小雨，又移到李姚。“行了，上车吧。路上小心。”
苏翎点头。“谢谢云爷爷。”
林小雨鞠躬。“谢谢云爷爷照顾我们。”
李姚也学着她的样子，深深鞠躬。小小的身子弯下去，像一只折起来的小纸鹤。
云震天笑了。“去吧。”
三人上车。车子缓缓启动。林小雨趴在窗边，朝云震天挥手。她的脸贴在玻璃上，手举得高高的。云震天也挥手，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车子越走越远。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