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那些被岁月磨圆的棱角照得发亮。
街边的茶馆已经坐满了人，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混着茶香和早点铺子的油烟味，飘了半条街。
林小雨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整个人拉成一条直线。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个月，累死了。”
李姚在旁边点头，小手揉着眼睛。“嗯……好、好累……”
苏翎走在前面，听到她们的话，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让她们能跟上。
三人沿着老街慢慢走着。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吃的，卖玩的，卖纪念品的。
有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围了一圈小孩，有个卖竹编的大爷坐在门口慢慢编着篮子。
林小雨拉着李姚，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她拿起一个小瓷猫，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姚姚，这个好看吗？”
李姚凑过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嗯。”
林小雨放下瓷猫，又拿起一个竹编的小篮子。“这个呢？”
“也、也好……”李姚的声音软软的。
林小雨又拿起一个木雕的小鸟。“这个呢？”
“好……”李姚接过来，捧在手里。
林小雨买了一堆小玩意儿，李姚手里都快拿不下了。她左手抱着一个纸袋，右手拎着一个布袋，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苏翎跟在后面，安静地看着她们。林小雨每次回头看他，他都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像一棵树。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前面不远处，两个男生正手牵着手，并肩走着。其中一个穿着一件白衬衫，另一个穿着蓝外套。白衬衫的那个忽然侧过头，轻轻亲了一下另一个的脸颊。蓝外套的那个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苏翎愣了一下。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走。
林小雨也看到了。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微微张开。“哇……”她压低声音，凑到苏翎身边，“川府……这么开放的吗？”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看到越多。两个男生牵手的，两个女生搂腰的，还有几对直接当街拥抱的。有一对女生站在一棵老榕树下，额头抵着额头，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有两个男生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膀，闭着眼睛晒太阳。
林小雨的眼睛越睁越大。“这、这也太多了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谁听见。
李姚也看呆了。她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那里，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好多……”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纸袋后面传出来。
苏翎倒是面不改色。他早就听说过，川府是联邦最开放的城市之一，尤其是对性取向的包容，远超其他地方。亲眼见到，还是有点震撼。但也就一点点。
三人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椅子是竹编的，坐上去吱呀响了一声。苏翎点了一壶竹叶青，又点了三碟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绿豆糕，一碟花生酥。
林小雨托着腮，看着窗外那些成双成对的身影。她的手指在桌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
“苏翎。”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川府为什么这么多……那个？”
苏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包容。”
“包容？”林小雨转过头看着他。
“嗯。这里的人不太在意别人怎么想。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
林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托着腮，眼睛看着窗外，但焦距不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苏翎，你喜欢男生多一点，还是女生多一点？”
苏翎愣住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了一下。
李姚也愣住了。她手里的桂花糕停在嘴边，嘴巴张着，忘了咬。
两人同时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