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震天的手腕比苏翎想象的更加凌厉。上任第一天，他就撤换了十七个要害部门的主管。那些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纸调令送出了川府。
第二天，军方系统大换血。驻军从上到下换了一遍，新来的军官个个眼神锐利，走路都带着风。
第三天，财政系统被云家的人全面接管。账本一箱一箱往外搬，有些人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第四天，治安系统开始整顿。街上的混混一夜之间少了大半，那些收了黑钱的捕快被一个个揪出来，押上了囚车。
每一天都有新的任命下达。每一天都有旧的面孔消失。总督府门口的车队从早排到晚，来述职的、来汇报的、来求见的人络绎不绝。云震天坐在大堂里，一个一个见，一个一个批，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林小雨站在别院二楼的窗前，看着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她的手搭在窗框上，手指轻轻敲着。
“云爷爷这是……要把川府变成云家的地盘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苏翎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嗯。”
林小雨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不觉得太快了吗？这么大规模的换人，会不会引起反弹？”
苏翎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有问题。”苏翎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云爷爷杀的，都是该杀的人。换的，都是该换的人。”
林小雨愣了一下。她想起那些被撤换的人——勾结虚空的前总督，贪赃枉法的军务长，欺压百姓的商会会长。每一个她都知道名字，每一个她都知道罪名。没有一个干净的。
她叹了口气，靠在窗框上。“云爷爷……真是厉害。”
苏翎看着她。“不只是厉害。”
林小雨眨眨眼。“那是什么？”
苏翎想了想。“是下棋。一盘很大的棋。云家在布局。”
林小雨愣住了。她看向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那些被换上的人，每一个都年轻干练，每一个都眼神锐利。他们不是来混日子的。是来扎根的。是来把根扎进川府每一寸土地里的。
她突然明白了。“云家……要掌控川府？”
苏翎点头。“至少，要在这里扎下根。”
林小雨沉默了。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很轻，笑容在阳光下很亮。
苏翎看着她。
“云爷爷是清月姐的亲爷爷，是咱们的自己人。”林小雨笑得眼睛弯弯的。“云家掌控川府，就是咱们的靠山更大了。有什么不好的？”
苏翎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没有警惕，没有防备，只有信任。他嘴角微微扬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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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云震天果然对三人格外照顾。
每天处理完公务，他就会来别院。时间总是在傍晚，夕阳把院子照得金灿灿的时候。他推开门，走进来，先看看李姚练拳，再看看苏翎练功，最后坐在石凳上，看着林小雨释放治愈术。
苏翎的惊鸿照影在他的点拨下更加精进。云震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第三式太急，慢一点。”
苏翎放慢速度。云震天摇头。“太慢了，再快一点。”
苏翎加快。云震天又说：“快了。找那个中间的点。”
苏翎试了十几次，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节奏。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像水在河里流，像风在树叶间穿。
云震天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不错。”
李姚的崩山拳被他改进了几处发力方式。云震天让她对着院里的木桩打一拳，李姚打了一拳，木桩裂了。他皱着眉摇头。
“不是这样。收着点力，从腰上走。”
李姚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从腰间发力。一拳出去，木桩没裂，但后面的墙震了一下。
云震天眼睛亮了。“对，就是这个感觉。”
李姚的脸红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林小雨的进步最让云震天意外。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林小雨释放治愈术。绿光比之前亮了一倍不止，覆盖范围也大了许多。
“辅助系不只是加血加状态。”他说。林小雨收了手上的光，认真听着。
“真正的辅助要学会预判。”云震天看着她。“预判队友的需要，预判敌人的攻击，预判战场的走向。只有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林小雨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默记什么。等云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