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她正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椅子是从黑虎帮原来的大厅里搬来的，红木的，雕着虎头，坐上去确实有几分气势。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眼神尽量放空，做出深不可测的模样。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色西装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高马尾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
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像个真正的大龙头。
“大龙头！不好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踉跄着站稳，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林小雨的威严瞬间破功。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什么事？”
“又、又有人跑了！”
林小雨的脸色垮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第几个了？”
小弟掰着手指数，数得很认真。“昨天跑了三个，今天早上跑了两个，刚才又跑了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林小雨。
“一共六个了！”
林小雨捂住脸。手掌贴着眼睛，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
“行了，你下去吧。”
小弟点点头，转身跑了。
林小雨放下手，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老大不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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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姚从旁边探出头来。她刚才一直坐在角落里翻小本本，听到林小雨叹气，才抬起头。
“姐姐，怎么了？”
林小雨看着她，一脸委屈。嘴巴微微撅起，眼睛眨巴眨巴的。
“姚姚，你说，咱们收的保护费是不是太少了？”
李姚翻了翻小本本。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停在一行数字上。
“比、比黑虎帮原来少了七成……”
林小雨点头。“对啊！少了七成，那些小贩们开心了，咱们的混混们不开心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上人来人往，那些小贩们的脸上确实比前几天轻松了许多。
“他们以前跟着黑虎帮，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跟着咱们，连烟钱都不够。”
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今天又跑了六个，再跑下去，咱们就成光杆司令了。”
李姚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
“那、那要不要提高点？”
林小雨摇头。她走回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不行。我就是看不惯黑虎帮欺负人才收他们的。要是咱们也收那么狠，和黑虎帮有什么区别？”
李姚点点头。“姐姐说得对。”
林小雨又叹了口气。她把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道理是对的，可咱们的人越来越少，地盘谁来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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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又跑进来。这次他跑得更急，进门时差点摔了一跤，扶着门框才站稳。
“大龙头！不好了！”
林小雨有气无力地看着他。她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歪着头，眼睛斜过去。
“又怎么了？”
“周、周边的几个帮派，来咱们地盘上闹事了！”
林小雨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什么？”
小弟喘着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打、打砸了好几家店铺，还放话说……”
“说什么？”
小弟咽了口口水，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