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三个人挤在一起。
李姚坐在中间,左边是林小雨,右边是苏翎。那只白色小熊被她抱在怀里,但她完全顾不上,一只手拉着林小雨,另一只手攥着苏翎的袖口,嘴巴一刻不停。
“姐姐,北境可冷了……比京城冷多了……”
林小雨笑着听,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哥哥带我去爬山,雪好厚,他背着我……”李姚比划着,“他蹲下来,我趴上去,他的背好宽,走得很稳。”
“嗯。”林小雨点头,伸手把她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们还去吃羊肉汤,那家店开了三十多年,老板叫他‘小烈’,哥哥居然没生气。”李姚眼睛亮晶晶的,“他还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我了。”
苏翎靠在窗边,托着脸颊,看着这一幕。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
“苏翎和哥哥对练,每天都输,但他从来不放弃……”李姚转头看苏翎一眼,“有一次他被一掌拍飞,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我们都吓坏了。结果他爬起来,拍拍灰,说‘再来’。”
林小雨看向苏翎,眼里带着笑意。苏翎没说话,嘴角微微扬起。
“后来哥哥教了我一套拳法,叫《崩山拳》,特别厉害……”李姚在空中比划,“一拳能把四级训练桩打碎。”
林小雨眼里全是骄傲。“姚姚真厉害。”
李姚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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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说,说她在北境看到的每一件事,她和哥哥的每一天。说苏翎被打得多惨,说她突破五级时多开心,说她看到那条消息时多难过。说她在火车上有多想姐姐。
一遍又一遍。有的故事已经说了三遍。
说到第三遍,她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小雨。“姐姐……我是不是说过了?”
林小雨笑着摇头。“没有,再说一遍。”
李姚眨眨眼,继续往下说。
苏翎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想起那些日夜不停的修炼,那些生死一线的战斗,那些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刻。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明天。
原来都是为了这个。
为了守护眼前的一切。
他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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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翎,你笑什么?”林小雨问。
苏翎回过神。“没什么。”
林小雨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你是不是在想我们?”
苏翎沉默了一秒,点头。“嗯。”
林小雨愣住了。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到耳根。
李姚在旁边看着,笑了。“姐姐脸红了。”
林小雨瞪她。“闭嘴。”
李姚笑得更开心了,往林小雨身上靠。林小雨伸手捏她的脸,李姚笑着躲,往苏翎那边缩。苏翎伸手护住她的头。
三个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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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继续前行。
窗外风景不断变化。从雪原到平原,从白色到绿色。
每到一个站,李姚都会趴在窗边,鼻子几乎贴到玻璃上。
“这是哪里?”
林小雨看站牌。“临城。”
李姚看着站台上背着行李的人,若有所思。“他们去哪?”
“回家,或者去下一个城市。”
李姚点点头,靠回座位上,看看左边的林小雨,又看看右边的苏翎。
“和姐姐一起。”她笑了。
林小雨揉揉她的头。“嗯,和姐姐一起。”
苏翎伸手,把她头顶翘起的一缕头发按下去。李姚抬头看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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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列车缓缓停靠。
“魔都站到了。”广播响起,“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
三人站起来拿行李。李姚抱着小熊,背着包,两只手都占满了。她看看两人,有点不知所措。
林小雨伸手接过她的包。“走吧。”
走出车厢,湿润的风扑面而来。没有北境的寒冷,没有茫茫雪原。空气中带着水汽,混杂着各种气息。
李姚深吸一口气,四处张望。
站台上人来人往,比京城站还热闹。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背着相机的游客,推车叫卖的乘务员。广播里各种语言交替。
“这就是魔都?”李姚小声问。
林小雨也好奇地看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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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火车站,站在广场上。
天还没黑,城市的灯已经亮了。到处都是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到处都是人,各种衣服,各种语言。到处都是车,公交车、出租车、还有她不认识的。